eduardo再次为这罕见的发言震撼,他呆在原地不知所措:“为什么你从来没对我说过?你本来可以在任何时候——在我起诉你之前,如果你能跟我联系——”
“因为我认为这是没法补救的事。”ark直白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更何况你当时几乎拒绝与我交流,每次诉讼都不看我的眼睛,还在保密协议里试图加上不能私下交流这一条。”
“我当时被气晕了头。”eduardo承认这一点,“可那时候我只需要一个道歉,只需要这个,你一见到我不是辩论就是一言不发。”
“道歉是请求原谅的第一步,可我看不出你原谅我的可能性。”ark第一次用一种实话实说的语气,他试着让自己“不像个混蛋那样坦诚”,“在你同意庭外和解的那天,我本来是想当面告诉你这一点。”
eduardo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他并没有到场,而是全程委托了律师,并且从那以后更换了自己所有的联系方式,而ark再也没有试图联系过他,不,或许有,但他却不知道,因为他拒绝了一切来自陌生人的消息。
ark感觉到eduardo捏了捏他的肩膀,他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两人之间的空隙已经毫如发丝,他能感受到eduardo那儿传来源源不断的热度。
eduardo凝视着眼前的小个子卷毛,他的眼睛如同坚硬的琉璃石在灯光下灼灼生辉,头发反射着暗沉的光芒,颧骨和下颔依旧如刀锋般坚硬,四年的时光没有在这位暴君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只是为他平添了几分威严,就像他上次说的那样「我认为四年的时间和经历并没让我改变多少」。
但很多事情还是变得不一样了。
这个坐在王座上的君主开始弯下腰来倾听他的声音,主动朝他伸出了自己的手,那感到自己被冒犯后立刻竖起的利刺现在已经被妥帖的收起,从那个「我们」开始,从ark开始主动询问他facebook的意见开始,他就应该懂得那天电话里chris想说的真正意思。
ark zuckerberg确实变了,四年的磨砺没有让他更加冷酷,反而释放了他柔软的那部分。
“wardo?”许久得不到回应,ark抬起头,看上去有些烦躁,暖光打在他的脸上,留下柔和的浅影。
“我原谅你,ark。”eduardo的声音有些颤抖,却饱含着真诚。
ark盯着他,看上去满是无法理解:“为什么?”
eduardo耸了耸肩:“一直以来我想要知道的只不过是,我对你来说有意义,我是你的朋友,你对我们的决裂有所懊悔,而不是把它当成某件你在一天结束时挥之即去、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只想知道这个。”
ark看上去为这个要求无比惊讶,他几乎是立刻接上:“你当然是我的朋友,我从没觉得你微不足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