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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叫出屋子的村长拄着拐杖借着黑蒙蒙的□□着村子后头那片山看去,乌云密布的空中一丝月色也无, 这座山陪伴着他们世世代代生活于此,此刻它缄默地卧在雨幕之后化为一道朦胧的黑影,周围除了巨大且嘈乱的雨声, 却是半点也看不出要出现山洪的迹象。

这座村子建在山坳的正中, 如若发生如她所言这样的山洪, 对于刚经历过瘟疫的村子而言无疑是毁灭性的,届时无论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亦或者是世代耕种的田亩都会被这蛮不讲理的灾害夺取一切。

“我已经七十岁了, 往日比这下的更急的暴雨也见过,依照我的经验这点程度还不至于要发生类似的事情,要躲就你们去躲吧!”村长摸了摸胡须,他将拐杖向地上一敲, 胡须吹的飞起。“再说一切都是自然的旨意,倘若这里当真要被山洪冲垮,我的田和村子也就都没了, 那我还不如就这样一起没了呢。”

他刚硬气的将这句话说完, 便将门立刻拉上了。

第二日, 天气放晴。

山洪并没有发生。

早就急急地离开村子听从玛丽亚一家的劝告在外头扎了帐篷的小部分村民淋了一晚上的雨灰头土脸的回去了, 村子里还留有的部分不曾听从离开的村民和村长都站在村口嘲笑他们的胆小。

男人觉得十分丢脸,却又拉不下面子,只恶狠狠地瞪了预言没有应验的玛丽亚一眼,拎着行李回到了屋子。

第二日,村子里又隐隐下起了细雨。

玛丽亚又一次在梦中预知的雾气中见到了那片山洪后的景象——这次的景色更加清晰了,她看见村长在暴雨中对着被冲垮的房屋和田亩嚎啕大哭的模样,白日里嘲笑他们的村民被活埋在坍塌的不成样子的茅草屋中窒息而死,被人挖出来的时候鼻腔和嘴里全都塞满了泥土,救援队在泥泞的废墟中挖到了一根只能勉强辨认出是蓝色的翎羽,正是先前偷猎者留下的那根。

此后画面一转,骤然浮现的某个与山洪全然无关的画面里,ngl共和国境外某个拍卖会场上,蓝色翎羽的价格一根高达十亿戒尼。

得知这件事的男人立刻便翻遍了家中,最终在院子的角落里挖出了那根因与青化病有着关联而早早地为了避嫌而掩埋在土坑中的翎羽,他小心地将羽毛放进上衣自带的口袋里,时不时就宝贝地伸手进去摸一下防止这突如其来宝藏的丢失。

到了晚上,细雨再一次转化为了暴雨。

这一次愿意听从玛丽亚的劝告离开村落的人相对变少了许多,刚经历过瘟疫的村子里多少对患病的事情敏感了不少,自从前一次对着暴雨在外头守了一个晚上起已经有孩童发起了高烧,看着岿然不动的山影,不少村民对山洪是否会发生产生了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