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要活下去。
他必须解释当年的行为:他是为了救她,而非为了害她。
唯有在探险队面前做出样子,他才能骗过他们,让她成功的依托那颗宝石的力量去往另一个世界,活下来。
这是当时她唯一的生路。
至少,不管后来这份思念发生了怎样的变质,在最开始的时候,他的想法是单纯的爱恋。
为此,他必须要再一次见到她。
不择手段。
为此他能出卖任何同伴的性命,向在游戏中的忍者发出送来宝石的讯息,只为换取活命的筹码。
为此他能成为嵌合蚁的奴隶,趴在地面上失去尊严。
地狱般的日子持续着,直到那名忍者的同伴进来营救而见到神志不清的他时,亚历山大看见对方在嵌合蚁言语讽刺中眼中逐渐浮现的猩红色的色彩,才从其中读出些许与自己不同的情感来。
单方面沉醉于自我牺牲的人,必然会陷入作茧自缚的下场。
因他们仍对自己的付出耿耿于怀,这将成为一层深重的锁链,在付出与被付出者间紧紧地缠绕起来。
与其形成这样的效果,还不如一开始便不要付出。
无论对方极力补偿还是不在意,都是一种痛苦。
只是从眼前这名少年的眼里,他读出与自己少年时曾有过类似的坚定与伤感,这使得一瞬间,他将对方与自己年少的模样重叠起来。
但很快,他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
他想道。
他是个自私的人,而少年并不是。
他一辈子都在追寻着某种补偿,来自玛丽亚的补偿。
他的情感由于过于单向而失去了寄托,最终只得像失了半边翅膀的鸟因现实的引力重重地坠向地面。
愿你比我幸运。
他默默地想道,思维在须佐能乎发动时崩裂的巨石下碎裂开来,属于亚历山大的人生就在此匆匆画上了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