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翊,景翊,景翊”萧瑾瑜的眼神并未落在他身上,青年目光空洞无着,只是一声一声的唤着他的名字。

让景翊心头一阵钝痛。

景翊就着萧瑾瑜握住自己手的姿势站起来,将另一只手覆在他的肩头,立刻感受到自手下传来的细微颤抖。

“我在”景翊回握住那只手,用自己的掌心将他一点一点焐热“我在呢”

“我一直都在这儿呢”

“景翊”得到回应的萧瑾瑜用另一只手揽住了景翊的腰,将脸整个儿埋进了他的怀里,声音里能听出压抑的哽咽“我好怕啊”

宅院的布局和摆设让他几乎可以断定,这鬼宅之中的巫医就是自己的父亲萧恒。

可是眼下他却不知所踪,宅子里还有一具不知名姓的宦官尸体。

萧瑾瑜很难不往最坏的可能性上去想。

景翊站在萧瑾瑜身前,感受着怀中渐起的灼热湿意,只觉自己一颗心都要被揉碎了。

众人再赞安郡王少年老成,沉着稳重,可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一个从未见过父亲的孩子罢了。

景翊与萧瑾瑜自幼相识,朝夕相对近二十年,他的安郡王向来都是清风霁月,处变不惊的振振君子,何曾有过这般惶恐无措之时。

“不怕”他将覆在萧瑾瑜肩头的手掌移到他的背上,一下一下的捋着他的脊背,动作轻柔如哄景持入睡一般“驸马吉人天相,定会平安无恙的”

“真的,你不是与我说过,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景翊,你今晚不走了可好?”

“好,我哪儿也不去”

“景翊”

“哎”

“景翊”

“哎”

22

等萧瑾瑜从塌上醒来的时候,景翊已经走了,他必须得在郭县令拜早之前赶回县衙驿馆,才能将这出戏继续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