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估计是喜欢上这小仵作了。
萧瑾瑜于情爱一道上向来淡薄的很,景翊一度以为他日后恐要跟公理正义白头到老,不想天无绝人之路,竟将这远在黔州的小仵作送到了长安。
小仵作精灵单纯,快乐天真,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与这繁华守旧的长安城格格不入的清新空气,别说长那么大都没正经近过几个女色的萧瑾瑜,就是他万花牡丹丛中过的景少卿,每次见了小仵作都觉得有一股抑制不住的怜爱之情自心底油然而生。
而且她明明是一弱质女子,却于探案验尸之道上天赋异禀,更难能可贵的是她身上那股为逝者鸣冤的执拗和对探寻真相的坚持。
扪心自问,若不是景翊亲自遇之处之试之,恐怕都要怀疑这小仵作是被那些对萧瑾瑜怀恨在心之人,照着萧瑾瑜的喜好专门出来的美人计了。
因为这姑娘从性格到品性,乃至所长之技,都正正好的长在了萧瑾瑜的好感点上。
所以萧瑾瑜会喜欢她真是再正常不过了。
更何况她手里还握有他父亲与母亲的定情之物,这简直就是三生石上命定的因缘。
萧瑾瑜一块无欲无求的上古寒玉竟有了心上之人,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按理来说身为他比兄弟还亲的挚友,景翊应该在第一时间将这个好消息飞鸽传书于冷月和萧瑾璃,然后再买上几挂三千响的炮竹,从含光街一路炸到凤鸣阁,让整个长安城里的人都沾沾他们王爷的喜气。
可是他却高兴不起来。
不止不高兴,每次看见萧瑾瑜和小仵作凑在一起的时候还会觉得有一块石头堵在他的心口上,连呼吸都滞涩起来。
尤其是之前在如归楼,萧瑾瑜与楚楚一起复原冯玠暴毙的案发现场,他看着楚楚和萧瑾瑜之间越缩越短的距离,胸中这股滞涩之气愈演愈烈,最后实在忍不住,出言打断了他们。
虽然出口是轻松调侃的玩笑口吻,但是天知道他在那一瞬间多想把站在萧瑾瑜身边的小仵作丢出去。
外派江南也好,送回黔州也罢,横竖只要将她打发的远远地,再也不能跟萧瑾瑜相见就行。
甚至今晨,他差点没忍住直接问了出来,还好最后关头还是将那句不过脑子的‘楚楚你是不是喜欢王爷’压了回去。
但是他很清楚,把这句话压回去的不是理智,而是一些别的什么东西,但具体是什么,精明如他景少卿,一时也弄不清楚了。
正如他知道他这样不对,但是就是控制不了自己一样。
而且不止楚楚,甚至就连以往他母亲那儿一堆堆让他无甚感觉的闺秀公子的画像,如今都变得碍眼起来。
似乎只要是有可能被送到萧瑾瑜跟前的人,都能惹他景少卿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