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那位样貌俊美,举止得体的先生托起陶瓷小盏,浅饮一口热茶,微笑道。

经过石门,再往南走,便是璃月。艾尔海森与十星慕暂且在茶摊歇脚,正好旅行者提过的诗歌交流会在此举办,不过他们来得有些晚,许多人采风去了,倒是茶摊还有人悠然坐着。

他石珀一般黄金的眼瞳在十星慕身上格外停留片刻。

“我们回来啦!”派蒙兴高采烈地招手,“咦!艾尔海森!”

温迪同样望见趴在他脖子上那只困得打蔫的奶牛猫,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今天怎么是小猫……呢。”

似乎周遭的风声都止息片刻。

他吸了吸鼻子,感觉酝酿的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快要止不住了。

默默离远了一点。

原本打打闹闹的几人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

“怎么说呢……感觉钟离先生平日里还好,但那个外来的先生也往那一坐,莫名就不敢说话了。”行秋小声向诺艾尔嘀咕,“钟离先生也看上去严厉了起来。”

甚至现在他们说话都有一种学堂上,背着老师偷偷摸摸传纸条的心虚。

所幸这世上还有一人天生就属于这种场合。

梅花眼瞳的少女蹦哒到台上,重新热络起氛围,轻咳一声,念出自己的即兴大作。

“小巷派打油诗人胡桃,在此先出上对!”

“远看一条河,细瞧有头鹅。”

荧回忆起蒙德城外桥上的鸽子,有感而发:“河上鹅易跑,不如打白鸽。”

“……旅行者,提米会不高兴的吧?”

“好的。认错。”

几番插科打诨,大家放松下来,愉悦地进行着交谈。

日暮将晚,街边几盏灯笼亮起昏黄的光。远处的河畔停留了几个竹筏,大概是捕鱼的人们归家。艾尔海森倚靠在茶摊的铺子,望向远处的人群。

人群中,有个过于显眼的,同样是水蓝色头发的人。

她正跟周围人交流着清泉之心的故事,眉目间流露出困惑。

艾尔海森起身,把十星慕猫猫放置到桌上,随后自己一个人便跟过去,偶尔用余光看一眼她。

——于是十星慕和这位钟离先生大眼对小眼。

虽然钟离先生的外貌是个青年的模样,然而眼眸沉淀着经年不朽的慈悯与温暖。

“小友。”钟离温和笑道,“不必紧张,我从那个诗人和旅者两人口中听说过你。”

十星慕悟了。大概又是一个神明级别的人物。

她轻轻地喵了一声。

“有时我们以清澈赞颂不竭的泉水,言它包容万物。清泉淌过灵魂,生命便诞生于一条潺潺溪流。”钟离缓声道,“消融万物,却不得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