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琉璃百合花海,火光掠动间。
——摩拉克斯的手轻轻覆盖上归终的心口,注入致命的岩元素。
与此同时,一股暗金色的光芒从归终身体内生出,在摩拉克斯的手臂间盘旋、环绕,这才将他的手染成了黑金色。
……那为什么若陀说,他的手向来如此?
摩拉克斯沉默片刻,缓缓起身,走到架子上,取下一盏盒子。
木盒中满匝匝放着归终寄给他的信件。
谈私事的、谈公事的,有的只画了个机关草图的,绘着一个笑脸的,还有的什么也没写,只匆匆落了‘归终’二字的戳,像是写来逗他玩。
摩拉克斯轻叹一声,将摊开的信件一封封收好,盖上盒子,悬置于架子最上层,坐回桌案前,从旁边拿来了一张空白的信纸,准备和若陀写一封信,谈谈最近归离集人的信仰问题和解决方案……
笔尖蘸好墨,都悬停在信纸的一寸处,摩拉克斯才想起若陀并未走远,一会还会回来,这么重要的事,大可当面谈。
摩拉克斯心中轻嘲,笔却迟迟不动,忽地想起了很多事——
比如归终曾就在他身旁,侧着头看着他写字。
又比如,她说的“了不起的城市”。
还比如,归终说让他“原谅她”,又说……又说……
“钟者,重也,天下之鼎,荟萃群英。”
“这个字很衬你的气质呢。至于‘离’字……”
“‘今我离民,得归于此’,归离集能繁荣至今,离不开你我共治。若有一日繁华于时光中消逝,归离集不复存在……”
“摩拉克斯,你是不转的磐岩,应当最能经受住岁月的磨损。我希望能借用你的名字,留下它的刻痕。”
——等摩拉克斯回过神来,原本空白的信纸,写满了密密麻麻的“钟离”二字。
字很端正,是摩拉克斯一贯的风格,完全看不出书写之人的心绪是多么混杂。
无意识间,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