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瑾不敢动了,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子旷,你要做什么?”
后面滚滚而来的马蹄声,是刘邦大军正在过来。
吴腾把剑搭在脖子上,对她说:“麻烦你把我的尸首和萝子葬在一起。”
铁剑一横,鲜血溅了好高,他的身体从高耸的城墙掉落,摔在了怀瑾面前。
怀瑾惊呆了,随后立即过去,捂住了他的脖子:“子旷,你这是做什么……”
“大人……”墙洞下被几个士兵押着的简喜挣扎起来,头发斑白的壮年男人竟落出了泪。
城门缓缓打开,怀瑾跪在地上,欲哭无泪的替吴腾止着血,那块写着萝子名字的白旗被她拿过来堵在伤口上,迅速的被染成了鲜红色。
“萝子……”吴腾看着天空,瞳孔涣散开,而后不动了。
“放心,我会把你们葬在一起的。”怀瑾替他合上眼,沉默又哀伤的站在那,身后劲风一起,有人把她拉到了怀里。
张良身上温暖的气息将她包裹住,怀瑾抬头,僵硬的笑了一声:“我没事,好得很。”
刘邦亲自下了马,萧何、灌婴、郦食其等人跟在他的身后,城门口秦兵整齐跪了一排,刘邦慷慨激昂的对他们演说了一番,而后让人给他们发了自己军中的铠甲。
把这些士兵招揽到旗下,刘邦走到怀瑾面前,诚服的一揖:“夫人妙计,救了数条性命,刘季谢过。”
若是开战,至少得死几千士兵,得不偿失。
怀瑾神色淡淡,回礼,而后半低着头回答:“我只是为了我夫君。”
说罢她便走到了张良身后,再不肯多说一句话。
城门大开,刘邦带着人进城。
怀瑾让张良找人抬上吴腾的尸身,然后径直去了咸阳宫外面的一处宅子。
穿过一条小巷,怀瑾站在古朴的木门前,微微凝神,她已经离开这里十八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