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周岁还是成年,阿佗可永远是他孙子!而我一个女子,嫁人也就这一次,舅父肯定想着一次性好好打发了,省得日后还要赖在家里让他养。养姑娘养姑娘,养成一个老姑娘,越养越发愁。”怀瑾俏皮的吐吐舌头,惹得三人大笑起来。
龙且仔细打量着她,举起酒樽:“婚期将至,我便先将祝贺提前送上。”
他饮尽杯中酒,诚恳道:“祝妹妹夫妻恩爱到白头。”
“多谢。”怀瑾饮下杯中酒,然后告辞:“三位兄长继续喝吧,怀瑾先回去歇着了。”
夜色已深,她快步走回自己房中,侍女已困得如小鸡啄米了。
莺儿穿着一个小肚兜,宁静的睡着,怀瑾把侍女摇醒让她回去睡觉,自己解了头发,一头倒在了榻上。
七月七,乞巧节,又名七夕节、女儿节。
这一日怀瑾天不亮就被拉了起来梳洗打扮,婉拒了这个时代糊墙似的妆容,怀瑾自己动手画了一个淡妆,以红色的胭脂点在眼角、面颊,接下来用大红色凤仙花制的口脂抹了嘴,最后她用朱砂笔在额头画了一个小小的花钿。
看着镜子里面的女子,怀瑾一边窃喜自己芳华还未逝,一边想着这妆容是不是太超前了?
“夫人这么着,真好看呢!”阿燕抱着莺儿在一旁夸赞道,前阵子她丈夫被征去长城了,一家人的生活又没了着落,她只好又找来怀瑾,希望能继续带孩子。
怀瑾没有拒绝,还说每个月能给她一两金子,这样她就能让婆婆和孩子过上好日子了。
“快些!快些!新郎队伍已经到门口了!在闯门了!”殷氏一阵风似的跑进来。
任氏抱着大肚子,笑道:“嫂子别急,快了、快了!”她俨然一副来监工的样子。
头发被挽了髻,怀瑾只觉得头皮都仿佛被掀掉了,然后梳头的婆婆拿着金色的缠花金箔头饰戴在发髻上,以四柄玉笄固定住,而后又给两边耳后坠了四五根金流苏。
如此盛装打扮下来,倒真有一丝倾城之色,怀瑾看着镜中的自己,少年时好打扮的心又起来了。
接着怀瑾被扶着站起来,几个侍女笑着给她穿上嫁衣。
是楚国样式的嫁衣,因此是一袭红得似火的颜色,只有衣边和蔽膝是玄色的。
衣服上用金线绣了大片的花草鸟雀,怀瑾瞥见左边袖子上的一对鸳鸯,顿时有些羞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