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楚眉毛动了一下,嘲笑:“翻脸不认人!”说罢就把马车驾到一颗大树下,然后捡起枯枝生火,把兔子剥皮去内脏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桑楚拿出两个小木头罐子,往兔肉上洒了些粉末,怀瑾闻到一股辛辣味。
她把手伸过去,桑楚就把其中一个罐子递给她,怀瑾打开看了一下,是红色的茱萸粉末。
再看看木头罐子,正是他前段时间雕的那个,怀瑾仔细看了一会儿,瞬间黑了脸。
“你拿我的头来装茱萸粉!”怀瑾把盖子拧上扔过去。
桑楚一下接住,然后晃了晃另外一个,另外一个却是雕刻着他自己的脸:“这一瓶我装了盐!”
“再看看。”怀瑾又要了过来,凑近端详一下,不由开始赞叹桑楚的雕工。
这两个小木头罐子是圆头的,上面有她的五官,简直是惟妙惟肖。
“你竟然还有这门手艺。”怀瑾感慨道。
桑楚道:“小石头教我的。”
原来是他在下邳的那位朋友,怀瑾心道。
吃饱饭,桑楚把马车里的棉被翻开,送怀瑾上去休息了,然后自己爬上了马车边的大树,在树杈上睡下了。
七日后他们到了下邳,这里只是一个不太发达的小县城,桑楚驾着车从城中穿过往东去,渐渐的走到一个人烟稀少的村落。
再顺着河流走了一刻钟,怀瑾看到一座砖瓦修建的小宅子伫立在一棵老树下,周围零零散散几座茅草屋,每一座草屋都离了三四里远。
到了近前,桑楚停了马车,上前敲门。
敲了半天也没人开,挨得最近的茅草屋里出来一个人,遥遥喊道:“黄公带着家人去山上游玩了,明日才回。”
桑楚听闻,点头致谢,下一秒,他一脚把门给踹倒了。
怀瑾目瞪口呆,再看看茅草屋前的那个人,他也是满脸惊愕。
“进来吧。”桑楚对她招招手,然后自己率先走进去,怀瑾连忙跟上。
一进屋子,先看到四四方方的庭院,院中种满了兰花和芍药,堂屋没有帘子是通着院子和走道的,而走道里放了许多雕刻了一半的木头桩子。
“都还没见着人,你就把人大门给踹了,这样不大好吧?”怀瑾托着肚子走在他身后。
桑楚直接脱了鞋进了堂屋,闲适的坐在里面的软垫上,然后用火镰把烹茶的小炉子点了,自顾自的开始煮茶。
他招招手示意怀瑾进来坐,然后道:“放心吧,他可不敢跟我生气!”
等茶煮好,怀瑾喝了一口,竟还是上等的桐柏茶,不由心里暗叹主人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