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妇并未理会敲门声,项羽反而奇怪起来,见项羽面露疑惑,少妇只好解释:“是我们这里的一个破户,又来蹭饭吃了。”
说罢她坐不住的起身去开门,小小一个院落,怀瑾看到被少妇挡住的是一个男人。
他的面容被门楣遮住了,不过能看到身量极高,还能看见破旧的衣摆上满是补丁,似乎还配了一把剑。
剑是贵重物,不是普通百姓能用的,这人是贵族?既是贵族,为何会蹭饭?
那边少妇态度恶劣的数落了门外那人一顿,然后进来盛了一大碗饭又放了一块青菜就要端过去给那个人。
怀瑾看到一个颌骨线清晰的下巴和一张紧抿的唇,忽叫住那少妇:“且慢。”
怀瑾又夹了很多肉放在那饭碗里,然后把喝剩的半坛酒递过去:“这些都给他吧。”
“公子心善。”少妇似是很不情愿,她拿着饭和酒出去,不客气的塞到门外男人的手上。
那人低头往内瞧了一眼,怀瑾便看清了他的眼,这是一个极阴郁的青年男子。
那人对她点点头:“多谢。”
然后就潇洒的拿着东西转身走了。
关上门,那少妇就跟他们说:“这人啊,是我们这里的一个无赖,父母双亡,从小就蹭饭吃。这阵子轮到我家了,躲都躲不掉。”
怀瑾好奇,既然是无赖,你们为何还要让他蹭呢?况且见那人气质,并不是一个无赖该有的,不过她不好管闲事,只是回了一句:“唉,谁说不是呢。”
项羽却道:“我看他身上有剑。”
“听说是他亡父的。”少妇似是有些嘲笑:“这破户,饿死了都不卖那把剑,宝贝得什么似的。要我说,一个大男儿有手有脚,不知道种地干活,只知道拿着把剑装模作样,真是!”
“……”怀瑾默,说这人有气节吧,又到处蹭饭;说没气结吧,却宁愿饿死也不卖那把剑。
她也不知作何评价,只好不置一词。
夜间少妇带着孩子去置杂物的小屋休憩,怀瑾和项羽各占一边榻安睡。
翌日清晨,少妇又给他们熬煮了豆粥,都是些粗粝谷物,怀瑾觉得有些难以下咽,项羽皱着眉喝得噗嗤作响。
“今天是个艳阳天呢。”怀瑾看到照射在墙上的光影,粉尘纷飞。
“二位公子好睡,这时候正是日上三竿,我都去地里除了草回来。”少妇在旁讪讪的打趣道,有些拘谨的搭话。
吃完东西,她便和项羽准备继续上路。
阳光虽灿烂,却会让人变黑变老,可恨身边没有一个锥帽,怀瑾暗暗皱起了眉。
因还在淮阴城内,民房错落分布,路上时有行人,他们只是驾马慢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