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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天生的勇士,若上了战场,可作前锋。”张良笑道:“若在我们中原,这样的门客可是少之又少,一旦请到家里,必是满府安心。”

沧海君摸了摸胡子,给他倒上茶:“他虽力气大,但脑子不好使。”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怀瑾心里蹦出这句话。

沧海君正要给她也倒茶,怀瑾连忙辞谢,表示自己想在这平台上走一走。

“别太靠近栏杆,这里很高。”沧海君好意提醒说。

怀瑾答应了一声,这个延伸出去的平台就这么大,一眼就望尽了,走到栏杆处往下一望,下面离海面不知多少丈,让她的心狂跳起来。

又打量起四周,看到房子外面的岩石,怀瑾了然,原来这座王宫是建在海湾处的。

那边沧海君的声音传过来:“子房胸有丘壑,不知往后有什么打算?”

“如今虽说不上虞唐盛世,但却不见兵戈,是难得的和平时期。”张良徐徐道:“秦灭六国,并非坏事,不是嬴政也还有别人,中原总会统一的。此时正是国家巩固政权推行新制度的时候,多年战乱不断,现在该轮到百姓休养生息了。我暂且只在各处游历一番,为日后的变动做准备。”

沧海君笑了笑:“变动?子房的意思是?天下局势还会乱?”

“这是一个从没出现过的局面,哪怕是西周也未曾真正将中原统一。嬴政是行霸道的君王,靠着强硬的军事灭了其他六国,可他仍是用原有的制度来管理国家,现在只是刚开始,弊端还没有显露。等积累到一定时间,无穷无尽的后患就出现了。”张良的声音清淡,不紧不慢的语调仿佛一首沁人的乐章。

说到嬴政时,他还望怀瑾那边看了一眼,怀瑾则看着远处装无知。

张良说了这许多,沧海君只是静静的听着,慢慢思索着张良的话,老头子讨教道:“是什么样的后患?”

“不变通的制度、六国数不清的遗留贵族、以耕养战的策略还有来自北方匈奴的威胁,这些全都是致命的问题。可从这一年皇帝颁布的种种政策来看,当权者似乎并没有看重这些问题。”张良饮尽茶水,目光悠远:“崩坏,是迟早的事情。”

怀瑾站在栏杆边上,听着张良的话她内心复杂,从某个层面来说,今天张良说的几乎囊括了秦朝短命的绝大部分原因。

她因为从后世来,所以对历史有一定了解。可张良是局中人,她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历史的进程,但他却往后看了好远。

如果现在所处的世界只是一个游戏,张良一定是系统出现的一个bug!

她在这边胡乱想着,那边沧海君突然叹了一口气:“你说的局面,老头子恐怕看不见了,我今年都这个岁数了,不知道哪天就去见你师父了。”

“师父活了一百三十六岁,沧海君必能赶超他。”张良言笑晏晏。

怀瑾不由生了好奇,活了一百三十岁,那是相当长寿了。张良有好几个师父,和沧海君谈论的,应该是那个道家的师父,不过她却从来没有主动问过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