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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房子比起大梁的房子不可同日而语,陈设装饰一应都是最好,连床榻都软得跟棉花似的,怀瑾一躺上去,立即就犯了困。

“睡吧。”张良如往日一般在她耳边轻喃,怀瑾便安心的睡过去了。

这里的房子没有安上她特制的窗帘,尚在睡梦中,怀瑾被外面的光线叫醒,然而困意又还甚浓,意识还迷迷糊糊的。

她听见外面有铁器挥舞的声音,似乎是张良在练剑,不知又过了多久她又听见张豆豆的声音:

“公子,前厅的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张良的声音不真切的传来:“这就去。”

“夫人不去吗?”

“让她睡吧。”

混沌的意识中就听到这两句,怀瑾再次睡过去,直到屋内开始燥热,背上汗湿了一大片,怀瑾才被难受的醒过来。

屏风这边的被褥一发出摩擦的声音,书桌旁的张良立即就听到了,朝屏风后面望去,看见薄纱那头半坐着的怀瑾,温声道:“你起来了?”

“什么时候了?”怀瑾揉着眼睛,赤脚走过去,看见房门敞开着,张良在正对着门的桌案上写字。

顺着门框看过去,又见竹林里韩念坐在一张石椅上发呆。

张良笔顿了一下,说:“再过一柱香,就是午食的时候了。”

怀瑾伸了个懒腰,在他身旁坐下。

那边韩念一看到她,立即站起身去了一旁的洗漱间,过了会他端着一盆水过来,怀瑾就着这水洗漱。洗漱完,她又翻出一件张良的旧衫胡乱穿上,袖子和裤腿都挽了起来,腰带也没系,头上一根大辫子从头扎到尾。

毫无章法的打扮,张良瞧着,却有些慵懒不经心的美感,他活动了一下胳膊,站起来揽着她:“去前厅吃饭吧。”

怀瑾自然而然的跟在他身旁,他们走了几步,韩念也无声无息的跟随上。

又到了昨天吃饭的那个大厅,这次怀瑾看到这个大厅外面还有一块匾额,是一手大气沉稳的小篆:闻远堂。

大厅里,韩成、沉音、张景、张豆豆都已经在各自的桌椅上坐下了,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在等张良过来。

见她跟张良走进来,沉音立即嘲讽道:“妇勤则家业兴,妇惰则败门楣,若我为人妇,日日睡到三杆起,我是羞也要羞死了。”

“沉音!”张良瞟了她一眼,语气也没怎么威压,却让沉音不敢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