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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深深的看着她,但怀瑾却一径低着头。她拿出甘罗给她的那个药袋,找出了治刀伤的药,然后又跑出去拿了一坛酒过来,二话不说就倒在了张良的伤口上。

谁知张良哼都没哼一声,刚刚的气闷一下散了,看着玉质般的肌肤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怀瑾叹了口气:“不疼吗?”

“不疼。”张良支着头,见她渐渐抿着唇憋起笑,冰凉的指尖抹了药在他身上划过,张良心情大好。

怀瑾给他上好药,道:“我现在要去看看我舅舅了。”

不等她走,张良一把拽住她,右手轻轻磨着她的耳垂,温声道:“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凝视着这双温润又深邃的眼,怀瑾低头浅笑,声音也变细了:“我人都到这里,你还要听我说什么呢?”

张良问:“后悔吗?”

她来到这里,在秦国的十年经营,皆化为虚有。

“不悔。”她说。

如果不能按自己的心意自由的活着,哪怕她在秦国穿金戴银呼风唤雨,又有什么滋味呢?

“姮儿,我爱你。”

怀瑾怔住,古代人都含蓄,从不会这么直白的示爱。

“我心悦你”“我中意你”“我思慕你”……可是没有人会说我爱你。

她看着张良,忽然不好意思起来。

见她不语,张良道:“你们那里的人,不都是这么说的吗?”

她抿着嘴,眼睛瞟到别的地方,快乐的说:“嗯嗯,是啊,你爱我我也爱你,我们……永远也不分开了。”

帐外吵吵闹闹,里面缠缠绵绵,张景一掀帘子,看见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吓得立即退了出去。

张良松开她的唇,又啄了两下,才淡淡对外面道:“进来吧。”

张景是来汇报的,怀瑾便起身去找项伯了。

她一出帐篷,看见淮河边上赤条条成百上千个□□的士兵,春日里他们跳下河洗澡,那些身上带伤的人不少,已是把河水都染成了淡红色。

怀瑾虽然对这种露天洗澡的行表示不能接受,但刚刚连番厮杀,士兵们在此清洗污秽也是正常。

她淡定的看了那边一眼,随即瞟到那群赤条条的男人堆里有一张女人般柔美的脸,果不其然,顺着龙且看过去,他的好基友项伯也在河里搓条子。

“项缠——”怀瑾的一只手挡着阳光,眯起眼睛不善的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