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是个会把坏心情迁怒给他人的人,这两日的朝会他虽没怎么说话,但百官出奇的察觉到他的不快,皆大气不敢喘。
第三天中午,刚散了朝,嬴政想起怀瑾。
已经三天了,他仍然做不了决断,心烦意乱之下心道去看看她吧。然而到了章台宫的后殿,只见到昏睡在地上的两个宫女。
章台宫迅速乱了,能从这里逃走,说明章台宫的防守出了大问题,这是比怀瑾逃跑更严重的问题,蒙恬到老猎这些人可能都会受罚。
而怀瑾此时却出现在了承明殿,躲在扶苏的卧房中。
“夏福,你仍旧去柳美人那里,好好伺候她的胎,再往后的事就不要管了。”怀瑾在扶苏殿中,狂吃东西,保存体力。
夏福眼中含泪:“主子,会有危险吗?”
怀瑾胸有成竹的笑了一声,对夏福挥了挥手。
夏福见她稳操胜券的模样,抹了眼泪,跪下重重的磕了三个头,忍着悲伤离开了承明殿。
怀瑾吃饱了,歉意的看向扶苏:“公子,不好意思,此番连累你了。”
逃跑这种事,只能扶苏来帮忙。
其他人来做,事发会有危险,但扶苏不会。
逃跑是下下策,她本来以为到昨天她应该就能离开了,谁知嬴政这次死活不肯放她走,再等下去耽误不起。
扶苏有些难过的看着她:“老师,一定要走吗?”
他其实不愿意怀瑾离开,但是收到夏福的口信,他依然还是照做了。
章台宫能自由出入且无人敢问的,只有他了。他不明白大人们的事情,也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只明白一点,要是他不帮老师,还有谁能帮呢?
“公子……苏儿,别难过,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怀瑾摸了摸他的头,耳朵则竖起听着外面的声音,她飞快道:“你父王很快就会问出来,上午去过章台宫的只有你一个,我得走了,要是他们问起,你就说我从御河那边出宫了。”
扶苏哀伤难言,亲生母亲早就不在,郑夫人也去世了。随着长大,他越来越觉得孤单。
如今,连老师也要走了。
想起更小的时候他缠在老师身边的情景,乃至这十年她对自己的关心与教导,再想到如今面对着分离,扶苏的鼻头渐渐的红了:“老师,你会回来看我吗?”
这也是自己看到大的孩子啊,怀瑾吸了吸鼻子,给了扶苏一个拥抱:“苏儿,你好好保重。”
放开扶苏,她迅速出门,捡了一条小路往长宁殿赵高那边赶去。
现在只需去赵高那里换上衣服,然后马上赶到四道宫门那里,找到尉缭的马车就能出去了。
前面就是长宁殿了,怀瑾一喜,正要过去,冷不防一双手把她扯进了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