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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来一打岔,张良就停下了笔,将她的脚抱在怀中捂着。

怀瑾看着桌上的文章入了神,是写给庆先生的祭文,字字恳切句句情真,且是以她的名义写的。

她难过的低语:“庆先生若在地底下收到这篇祭文,一看就知道是你代笔的,怕是又被气一回。”

张良摸了摸她的头,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柔声道:“庆先生怎么会为这种事生气呢?不过你要是偷懒不练功,他倒是会骂你。”

两人依偎着,静默良久,怀瑾问:“你在燕国待了许久,和庆先生应有不少交集。”

“他是燕丹的人,我与燕丹相悖,他经常两头为难。”张良淡淡阐述道:“姮儿,莫难过,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我虽不赞同行刺,但我尊重他的选择,感佩他的勇气。”

暗夜中,怀瑾心头的阴霾驱散了不少,她靠在张良肩上,任他的手暖着自己的手,低声叹气:“子房,幸好你在我身边。”

张良的声音稳稳在她耳边响起:“永远都在。”

怀瑾回头看了一下后面,问:“夏福睡下了吗?”

“他今日累极,倒头就睡了。”

怀瑾叹道:“还是让他赶紧回雍城吧,不然我总是独守空房。”

末了又问:“为何连夏福也要隐瞒?即便他知道你的身份,也不会乱说的。”

静默一瞬,张良道:“非常时期,一切都得小心。”

除了她,他谁都不信。

怀瑾沉默,思绪转了好几回,她才问了之前一直没有问过的问题:“子房,我一直没有问你,为何你要诈死?除了我和韩念还有谁还知道你活着?我……我不是想干预你的事情,只是今日庆先生……我有些害怕,我害怕你也会遇到这样的险境。”

张良立即回答:“你是我的妻,是我生命的一部分,你想干预就干预,不用那么小心。”

心头有暖流滑过,她耐心的等了一会儿,就听见张良温柔的说:“我诈死的原因,与你关系不大,姮儿,我不告诉你只是觉得你不需要再有更多的烦恼。若是担心我,那我便告诉你两个字,放心。”

“这个世界,除了你,没有人能拿走我的性命。”这样自负的话不像是张良说出来的,可是他轻描淡写的说出这句话,却是有万分的力量。

没有人会觉得他狂妄自大,只会让人深信不疑:他真的可以做到。

怀瑾怔怔的看着他:“嗯,我放心。你也要记住,我身不由己的来到这个我不喜欢的世界,走到如今,我所在乎的人只有你一个,若有一天你有任何不测,我也不会独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