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两个月的安排全部整理成文字,她和蒙毅做了个对接,又和清凉殿中的各位从属官交代好每个宫殿需要注意的事情。
最后,有几处她需亲自要走一走。
王夫人一直身体不好,她先去了昭阳殿慰问,然后指定了莫医师专门负责王夫人的医药。
古依莎也整日郁郁寡欢——这是嬴政以前的宠妃,也曾经和自己亲厚,她不能不多问问,将古依莎殿里的宫女换了一半又劝慰了大半日,然后离去。
过了七岁的公主有九位,她挑了两位善女红通文字的女子给公主们启蒙。
扶苏那边是重中之重,仔细将殿中的宫女宦官都观察了一遍,裁掉不安分的,换上老实的,饮食用品全部要专人盯紧了,连授课先生的饮食起居她都要安排……
最后她把郑夫人殿中的衣食住行也关照了一遍——因为扶苏的求情,她没有被赶到永巷,只是被幽禁在自己的宫殿里永不得出。也是因为扶苏,她才去关心郑夫人。关照了负责郑夫人的宫人:绝不能在用度上克扣,她还很不自在的放了狠话。
话说她真的不太会说狠话,说的时候可别扭了,总感觉自己在欺负人似的。
就在一切都安排好她准备出宫的时候,忽然离宫那边的人来报,说是离宫住着的那位突然不好了。
嬴政不在咸阳,别的事她凭着手中的一方金印都好做主,但是离宫的那位嘛……她看向蒙毅:“蒙大人,你说怎么办?”
蒙毅思索了一阵,说:“不若先请医师去瞧瞧,若实在不好,便遣人去去雍城报信。不过我估摸着,陛下也不大上心这位的事。”
“陛下虽不上心,可也不能薄待了。”怀瑾沉吟着,立即命人叫了医师过去。
不多时,医师来报,说是成蟜的大儿子突然病得快不行了,医师闪躲着,说是中毒所致。
怀瑾和蒙毅对望了一眼,头疼脑热贪污受贿都不是什么大事,中毒、刺客、细作才是最要命的。两人当即拍板,准备去离宫看一眼。
一堆人浩浩荡荡的去了离宫,说是宫殿,却连永巷里住的婢女都不如。
一应陈设全无,也无人伺候,只有殿门口的两个守卫日夜站着岗,里面有什么情况也只能通过这两个士兵通传。
怀瑾曾见过成蟜,当年他叛逃到赵国时,很得她父王赏识,有一年宫宴上她遥遥见过这个人。
只是多年过去,当年桀骜意气的成蟜已成了一个阶下囚,他不过中年,满头的发丝一半已经花白。
他跪在床边,看着自己的大儿子,束手无策。
床边还有一个小儿,六七岁的模样,大概是小儿子。
“祝医师,如何了?”怀瑾本分的询问道。
听到她说话,成蟜望过来,他只是看了这么一眼,神色就变了。
“只是吃了相克的食物。”祝医师背对着成蟜,看着怀瑾和蒙毅,眼神中满是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