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页

她怎么会不知道张良的好,很早很早以前就知道了。可正是因为他从来都对她这么好,她才不明白这种好,究竟是出自朋友对朋友的好,还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好。何况,即便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好,她眼前也回应不了他,她有着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想起今天还没有进宫,她又赶紧让夏福给尉缭带个话,好让嬴政知道她今天不能当差了,请个病假。

嘱咐完一系列事情,太阳已经升的老高,张良洗完衣服从外面进来,见她怏怏的半倚着,手边一碗冷掉的姜水。见状,他端起姜水出去,不多时回来,又是一碗滚烫的姜糖水端进来。

“趁热喝吧。”张良说,怀瑾看着碗里升起的热气,皱起眉:“你是要烫掉我的舌头吗?”

张良温言道:“我已试过,不烫。”他把碗递到她唇边,不由分手的灌了下去。

一股暖流自喉间滑下,她人瞬间就精神了一些。张良在旁边坐下,问她:“小腹还疼吗?”

怀瑾摇摇头,她被这碗姜糖水弄出了一头汗,张良却还把被子往她身上掖,口中道:“每个月这几天,你都得注意,不能吃凉的,手也别碰冷水。若下回还疼,叫夏福买点益母艾炖只乌鸡,你日日喝着汤,便能缓解了。”

她瞪着大大的眼睛:“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张良弯唇,道:“你不是总说我聪明吗?既然都是聪明人了,自然什么都懂。”

怀瑾道:“给你几分颜色你就开起染坊了!看你这么叮嘱,像是个……”她正想取笑,忽又感伤起来,耷拉着脸,声音也低下来:“这些本该是母亲教我的。”

“姮儿……”张良有些心疼的拍拍她。

两个相顾无言,但张良一直在这里陪着她。傍晚时,嬴政赏了很多药材下来,尉缭和韩非也都来看她,还带来了好消息。

“边关已经准备撤军了,”韩非说:“陛下同意,先攻赵国。”

她一喜,随即诧异,然后问道:“师叔是使了什么法子?竟这么快叫陛下改了主意。”

尉缭忍不住笑道:“韩非公子今日力排众议,众人全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怀瑾听闻了韩非在朝堂上与十多个大臣争吵的事情,那是个相当精彩的过程,只可恨她不在现场,没有看到现场直播,引得她捶床悔恨不已。

尉缭说:“你要是在场,和韩非公子一唱一和,大约没人敢张口了。”

张良坐在一旁剥枇杷,将剥好的果肉放在怀瑾手里,行动之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这样的事一般。尉缭只顾着和怀瑾说话,没注意,韩非却叹道:“子房,你可知你昨晚一夜未归,是叫我白担心了,看你在阿姮这里,住的挺习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