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公子,天气炎热,我奉陛下之命,送一些冰块到驿馆。”怀瑾一扬手,身后的宦官们抬了一个篓子上来,掀开棉被,里面的冰块丝丝露着寒气。
韩非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笑道:“夏日冰块最是珍贵,陛下还给了这么多,韩非真是惶恐。”
张良坐在一旁,重新开始泡茶。
怀瑾抱着手,笑道:“陛下说了,冰块而已,韩非公子用得起,还吩咐日日遣人送来。”
“那就多谢陛下了,中常侍请进来喝杯茶吧。”韩非做了个请的手势,含笑相邀。
怀瑾拱手道:“那就却之不恭了。”回头看着跟来的几个宦官,她嘱咐道:“你们去外面等我吧。”
驿馆房间的地上铺着竹篾,门口处摆了两双鞋,怀瑾明白过来要脱鞋进去,不过为难的是她图凉快没穿袜子,在别人家光脚这样是很不礼貌的。踌躇着,张良突然过来把她扶好。怀瑾满头雾水,张良半蹲下,温柔将她的鞋子取下,和另两双鞋放在一起。她的鞋小了一大圈,看着特别迷你。
“啧啧啧,子房啊,我什么时候也能有这个待遇?”韩非支着头,捶胸顿足的羡慕道。
以前韩非一调戏他,他就会脸红,看如今的样子倒像是已经习惯了,维持着一贯的温柔笑意,道:“姮儿也算是我自小看着长大的,如亲妹子一般,公子莫要开玩笑了。”
“韩兄,又见面了。”怀瑾端正行了一礼,一弯腰裙子就起来一点,一双小脚落在外面。韩非一动不动,眼珠子转到她足下,笑道:“叫师叔,没大没小!中常侍虽是男子,双足却娇嫩纤细,仿若女子。”
怀瑾大囧,红了脸,将衣摆往下扯了扯。张良摇头失笑:“公子,姮儿不过十多岁的小姑娘,你调戏她做什么?”
韩非哈哈大笑,见怀瑾坐定,他才一正神色,道:“子房曾托我在秦国寻你下落,不料你居然进了宫,难怪四处查不到。本想问问你当初际遇,不过看你如今的样子,就不多此一问了。看你的样子,也不只是来送东西的。”
“师叔明鉴,我确实有别的事情。”怀瑾端着笑意。
韩非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微笑道:“如果你是秦王的说客,就不必说了。秦王让我入秦为官,但我为韩国宗亲,此事绝不可能!”
“师叔在你韩国并不得志。”怀瑾轻声说。张良笑容微敛,看了韩非一眼。韩非面色不改,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怀瑾早已想好说辞,她稳稳道:“你阻拦不了陛下攻打韩国,韩国被灭国是迟早的事,既然阻止不了,不如换个方式让韩国继续存活下去。”
韩非问:“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