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牙切齿道:“把他们在乎的东西全部碾碎,把所有的刑法都让他们尝一遍!”
她说的凶狠,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泄愤,她过完嘴瘾垂下头,颇有些无力的靠在车壁上。甘罗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
尉缭睁开眼,他一派平淡祥和,缓缓道:“你恨的人,他们迟早有一天也会死去,不过是时间的问题,阿姮,你这样强烈的恨,自己会过得很辛苦的。”
“老尉,你不是我,不能懂我的感受,世界上是没有感同身受这一说法的。”怀瑾忍不住摸到自己肩上,身上的伤口早已结疤,她年纪小,很多伤口都已经看不到了。但是肩上,那里有一个终身去不掉的疤痕,永远提醒着她。
提醒着,不要忘记!
作者有话要说:
第99章 欲速则不达
尉缭忽然想起,自己十多岁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子的。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成现在这样了,不会很开心也没有难过,没有热烈的喜爱也没有强烈的憎恶,什么事情到心里过一过,都是平平淡淡的。
他看向窗外,思绪回到自己少年的时候,可是记忆中的那个少年有些模糊,他怎么都想不起,那时候他的脸是什么样的。
咸阳城又是春天,怀瑾算一算日子,已经离开了大半年了。来不及回家,先进了宫,朝会上嬴政大力褒奖了蒙恬,并对桓齮发起通缉,至于怀瑾和尉缭二人,嬴政并未多加提起,只是道了一声辛苦。
这次的损失有限,还不至于让嬴政心疼。
但这一次兵败,昌平君和昌文君为首的贵族派官员便趁机说,秦国应当休养生息,与其他六国处好关系,避免再发起战争。这话是嬴政不乐意听的,他只当没有听见这个话似的。现在权柄皆在他一人手上,他就是秦国的天,没有人可以反了天去。
散朝后,怀瑾自发的留了下来。
“阿姮长高了哦,还有点黑了。”嬴政带着慵懒的笑意。
怀瑾挤出一个笑:“臣第一次随军,以前都不知随军的辛苦。”
“很不痛快吧?”嬴政看着她,说:“寡人知道你不甘心,但是你放心,你的仇寡人迟早会给你报的,不着急。”
不意嬴政会这么出言安慰,怀瑾心下有些宽慰,她道:“来日方长,臣会等。”
“这次你和尉缭配合默契,十分出色,不过你们并非统帅,所以寡人就不在明面上赏赐你们了。”怀瑾和尉缭的赏,应当是将军赏的,但将军已逃,嬴政越过将领赏赐也不大好。不过怀瑾知道,嬴政的赏一定不是真金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