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贝卡垂下眼帘,又抬起眼皮细细的看着她,在这短暂而又漫长的十一年岁月里,她选择性的忘记一切痛苦的事,只活在当下,于是她几乎完全把这孩子给忽略了,一个母亲没了爱的能力,那还有什么能把她和孩子绑在一起呢?只剩下血缘这个无法割舍分离的脆弱的东西了。

她淡淡的说,语气强势不容反驳,“如果我要你去呢?去吧,我要你去那玩两年。”

那孩子怨恨的看了眼邓布利多,赌气红着眼睛离开了。

“孩子,孩子。”莉莉丝朝他念叨着,后背又靠回之前的舒服姿势,疲惫的说,“他们为何这样麻烦。”

“不然他们也就不是孩子了。”邓布利多笑眯眯的说,捻起托盘上的糖果来吃了一颗。

“帮我教教她吧。”莉莉丝说,目光放到了远处,“我没办法尽到个做母亲的责任,只好拜托别人了。”

“我会尽力的……”邓布利多说。

平心而论,小莉莉丝巴斯的霍格沃茨生活还不错,她具有母亲的那种勇敢和打破规则的爱好,邓布利多曾以为她会同她父亲一样分到斯莱特林去,没想到居然是格兰芬多,莉莉丝给他回信表示自己并不意外,还与他细细探讨了关于勇气的界定,大抵越是拥有什么越是不在乎,她们虽然牢牢把握权势,却从未在意的重视过,邓布利多常常为这一点而感叹,上帝偏爱莉莉丝,连着对她的女儿也爱屋及乌。

小莉莉丝那张美丽的面孔在学校里备受欢迎,起初她见过卢修斯·马尔福一次,他是学校的校董,当她在与几个女伴聊天时就注意到远处的目光,她见到了熟悉的男人,那个常常在夜晚进出她母亲房间的男人——卢修斯·马尔福。

他那目光失望的收回去,她一瞬间就明白了马尔福在想什么——她不像她的母亲。

小莉莉丝最恨别人提这一点,这句话让她人生的前十几年都很厌恶,为此她会难过很久,直到因为管家阿尔伯特的安慰而短暂忘掉,他是这个家里最关心她的人,她多希望他真的如传言中的那样是她爸爸啊,可他完美的介于的金和红颜色之间的头发以及那双蓝眼睛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当她因为女仆的窃窃私语而把自己关在卧室大哭时,阿尔伯特告诉她,“每一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正因为你不像小姐,人们才会把你当成莉莉丝,而不是女侯爵,你才不会被套上枷锁,被逼着成为另一个人。”

“这样说,我不像母亲是件好事吗?”小莉莉丝抬起朦胧的泪眼,脸上带着一种超出年纪的哀凄。

“是的,你就只是你,我亲爱的小公主,我可真不希望你变成别人的样子,那样我该怎么认出你呢。”阿尔伯特故作忧愁的叹气引得她破涕为笑。

“我知道了。”小莉莉丝认真的看着他,忍不住说,“我可真希望你就是我的爸爸啊。”

阿尔伯特一愣,然后以开玩笑般的口吻笑着对她说,“你是我的小妹妹,我就是你的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