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之前抱着她逃亡时吹入了太多冷风吧。以佐藤美纪差于一般人的体质来说,能坚持到现在或许也是一场奇迹了。早在他发现她之前,这具身体便是一个人东躲西藏地窝在冰冷的候车室。
沉默地看了会她呆呆愣愣的表情,安室透的心脏突然痛苦地抽搐了下。
这个女人,有过这样示弱的模样吗?她的眼神,这次又是在看向谁?
而一切的答案都在他的最后一声脚步落在她面前时解开了。
她抬起了泛着红的脸,湿润的眼眸无比依恋地注视着他。
“妈妈,你今天也来看我了吗?”
“我的表现有让你满意吗?我是优秀的孩子吗?”
痛苦开始扩大了。她的手却在他后退的时候轻柔地抱上了他下意识一颤的腰,缓缓磨蹭的脸颊,他情不自禁地摸上了她滚烫的一边脸。
“美纪小姐……你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要继续错下去吗?这次可是你……主动接近我的。”
他开始俯下身,温热的呼吸紧贴着她薄红的唇,她却露出了接近空白的笑,一边轻轻地吻上了他颤抖的睫毛。
“我好困。但……还是很想要最喜欢的薄荷糖,你能为我带来快乐的它吗?”
“……呵,你会后悔的。”压低了嗓音轻笑出来,安室透用竖起的食指抵住了微微弯起的唇,他安静地盯了她一会,却在她彻底投入怀抱的时候狠狠地推开了她。
“佐藤美纪,别再捉弄我了。我不是谁的替身。”
“……”
冷淡而疏远的声音,他极尽努力地做出了反感的模样。提高的严厉嗓音也在一瞬间稍微唤回了她的神智。
毫不意外地,那个女人露出了警惕和不耐的神色。
“你怎么在这里?安倍透,我让你进来了吗!”
“真是的,刚梦见受到奖励的关键时刻——就被你这个碍眼的家伙全部打断了!”
“……”
男人的脸色完全地陷入了冰冷。他攥紧了拳看着她哈欠连天的疲惫姿态,紫灰色的眼底有闪过疯狂的霎那,但是——一切的负面情绪在目光瞥及她开始渗出鲜血的足部时,又无可奈何地消融了。
于是在重复的深呼吸中,伴随着扔向她的一盒薄荷糖,美纪听见了安室透突然柔和下来的声音。
“美纪小姐,你的伤口必须现在处理。你有注意到自己的不对劲吗?血……已经快要把地毯染湿了呢。”
“哈?你在说什么鬼话——嘶!”
就在她低头看着刺痛的脚发呆时,摇着头的安室透已经再次走近并半跪在了她面前。一瞬间轻轻握住她下意识反抗的足部,被毫不客气踹了一脚的安室透压下了嘴角的笑意。
“之后再揍我也不迟。反正我已经习惯被你这样‘残忍’的对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