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斯莱有所回应前,他静静地说道:「一个。」

就在此时,一阵低沉的笑声自单人囚室内传入二人耳内,回荡在空旷的监狱长廊间。

「怎么了,西尔维奥,看来你有其他的想法?」金斯莱的声音毫不恼火。他转而面向囚室,坐到了那把早已准备好的椅子上。

「不,但我想傲罗们确实需要散心。即使谁都追捕不到,他们早已累得够呛的。」伊万诺夫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讥讽。

囚室外的两个男人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即便这名犯人所抨击的是傲罗司的名誉,帕特尔的神色依旧毫无变化。他平静地唤上了两名值班看守的傲罗,在金斯莱的默许下,暂时离开了这座碉堡一样的监狱。

金斯莱倒也没有要替傲罗们辩驳的意思。「那是因为你做得很好,不是吗?小伙子们的跟踪技巧想必在你眼中相当基础。他们也确实缺乏实战训练。」

停顿片刻后,这名魔法部部长继续说道:「我们的老手大多都死了。刚开始是一个两个,到后来八个,十个,他们全部都在这场战争中奉献了一切而没机会看到它的结束。」

伊万诺夫的呼吸节奏有了轻微的变化。他的目光从空气中的某一点移开,首度转向铁栏外的男人身上。

「那是他们的工作。」与话语本身的冰冷不同,这名囚犯的语气听上去却近乎于一个安慰。「而那正是英国魔法界所需。无须怜悯或惋惜那些全力战斗者他们坚持到了生命的最后时刻。」

「凯瑞迪也是她无疑是一名斗士,直到最后都还在对抗荒谬又无稽的纯血论。关于她的事,我很遗憾。我们没有人预见事态的最终发展。」注视着对方的双眼,金斯莱诚恳地说道。

囚室里的男人并没有答话。可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目光一度变得凶狠,不一会又变得相当温柔。

金斯莱深吸了一口气。「想谈谈吗,西尔维奥?我想,在她的纪念追悼会上,来自一名兄长的回忆能作为最适切的开场。」

「你们真会举办那个?一场追悼会?」伊万诺夫没有掩饰语气中的猜疑。

「事实上,我们一直有人在负责筹备这些。不只是针对你的妹妹,西尔维奥。」金斯莱疲惫地抹了抹脸。「只是战后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牺牲者的事与幸存者的事,两边都需要不少人力那些战争孤儿,曾经能给予他们最好照料的机构人选,也在战争中受到波及魔法部征询了一些职员志愿者,先带孩子们回家照顾。」

一片寂静之中,海鸥的鸣叫声自铁杆窗外传来。

伊万诺夫站起身,走到了与自由仅有一墙之隔之处。他的目光投向了远方,一望无际的海水与阴沉的天色,凛冽的强风与翱翔的鸟群他的回忆有若书册,一页页往回快速翻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