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只能独自焦急又煎熬,听这两人没完没了地讲着说不完的话。
在听见亚当斯承认给西弗勒斯下咒时,哈利只想立刻挣脱束缚冲过去揍他;在听见西弗勒斯提议要给他一忘皆空时,这名年轻人则又惊又怒。
似乎就没人想到该问问他是怎么想的——这两个天杀的该死的浑蛋!
哈利不觉得亚当斯是真的想对西弗勒斯下杀手,这太荒谬了,虽然他不苟同对方的残忍行径(误入此地时所见的情景令他恶心到直接当场呕吐),可亚当斯并没像对待其他食死徒一样,将西弗勒斯断去手脚、开膛破肚。而且,他也不该有充足的理由这么憎恨西弗勒斯!
另外虽然亚当斯——现在可能该称为伊万诺夫——所做的一切令他深感不安,甚至是不能接受,但哈利也能从情感上理解,对于一名失去了至亲的人而言,想法可能会变得有多么疯狂。
布巴吉教授,她曾算是他的师长。对于霍格沃茨的一份子成为了伏地魔的牺牲品,单是从只字片语中联想,哈利便感到阵阵揪心。
若做为学生的他都感到这么难过,更不用提她的家人手足了。
如果再度失去一名重要的人,你会怎么做?哈利在心底自问着。
他的重要之人,如今还在世的最重要的,最亲密的,西弗勒斯正排列在第一位。而哈利单是想象失去西弗勒斯,便觉不可遏止地快要濒临疯狂。
快动起来!让我起来!年轻的格兰芬多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动弹不得中无声地呐喊着——这该死的统统石化究竟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仿佛梅林回应了他的心声。在无止境的无效挣扎中,哈利发觉自己的手指动了一下,束缚解除了?他一把扯掉了眼睛上的布条,翻身坐了起来。
室内光线并不太强,他的眼睛很快便适应了光亮。但在看清眼前的事物后,哈利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名饱受折磨的食死徒马丁正一动不动地倒在他脚边,从地上拖行了一路的血迹看来,他可能是自行挣扎爬过来的。哈利一眼便从他血淋淋的双手——从那遭到削去的十根指头——认出了他。
不忍再多看,但又犹豫着是否要去检查一下这个恶徒的生命体征,哈利烦乱地抬起头,又看见了房间正中间正发生的,令他血液几乎冻结的场面。
亚当斯——伊万诺夫——正举着魔杖,一步步走向西弗勒斯的位置。
不!哈利用尽全力忍住了下意识的嘶吼。他焦急地左右张望着,发现了西弗勒斯的魔杖——它被就那样随意地扔在了一旁,好像伊万诺夫完全不在意,或不认为它的主人敢尝试去施展一个简易的飞来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