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抱歉,哈利。」在这名年轻人的错愕之中,西弗勒斯只是固执地又重述了一次。

哈利瞪大了双眼。他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就在刚才。毕竟很快地想通后,他便没怎放在心上。可在西弗勒斯这头,事情好像不是这样。它没有过去。「没关系,还有,西弗勒斯,我没有生气。真的。」他不得不努力地解释。「我知道你只是太在意某些事了,你不是非要针对我,不是吗?」

随后,哈利想到了什么。关于西弗勒斯的两次道歉。「是我刚刚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你的关系吗?」

当下他只是楞住了,完全地。该怎么说呢?他万万不会想到,西弗勒斯会如此在意他的感受。

在争吵后,哈利本以为西弗勒斯若非如最坏预想中的仍在生气,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彻底冷静下来,当作这事没发生。

结果,事态却朝向与他设想完全不同的方向发展。

低头看着仍旧一脸戒备——依旧紧抓着自己手腕的——他年长的朋友,年轻的格兰芬多忽然就被一个念头击中了:在这空间里,害怕失去的或许不只有自己一人。

「我没有要离开,西弗勒斯。不会的。只是以为你很不舒服,在想要不要去找庞弗雷夫人。」他耐心地解释道。

仿佛印证了自己的猜测方向,握住他手腕的力道松开了一些。这给了哈利不小的鼓励。

看着男人不再那么阴沉的脸色,他决定再加把劲。「你担心什么——我再也不回来吗?可是那是不可能的。我下午暂时离开——也只是为了去讨论你的情况,不是吗?」

「是的。」有那么一会,西弗勒斯看上去像是被说服了的样子。然而在短短数秒后,他又像是改变了全数观点。「但若你再也不想涉足此地,那将不会令我感到丝毫意外。」

「为什么?我以为你知道我不会的。」哈利完全不打算掩饰自己的困惑。或许是因为平日里,西弗勒斯总是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他怎么能联想到自己都没想过的事情上去?

「我不知道。毕竟你是第一个待在我待在这里这么久的人。」说完这句话后,西弗勒斯抿紧嘴唇,就像是被迫交付了太多他愿意承认的事实。

楞了楞神以后,哈利发觉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感受。仿佛有些酸涩,又有些暖意,还有很多很多的急切与关心。

他印象里的西弗勒斯总是独来独往,一个人在这座城堡的长廊里大步疾行;对于任何聚会,他总表现出足够多的厌恶与排斥,就像他只想自己待着,不需要世上任何其他人打扰。

但他可能想错了。

就像格兰芬多们总乐意与朋友们腻在一起,斯莱特林们也不总是形单只影。

总是表现强硬的魔药大师,是否有时也会希望身旁有个人,在他乐于开口时能聊上几句?

哈利不由得想起,透过这个男人回忆看到的,那个孤零零的小男孩。那个令他同样想起壁橱里孤孤单单的自己的,年幼的西弗勒斯。

人会在成年以后和孩提时代的自己完全割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