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去说吧。」年长的男人小声地发着牢骚。
但也许是一个大发雷霆的校医确实给他的年少时代留下了些许深刻印象,拖延片刻后,西弗勒斯不情不愿地伸出右手,顺着碗的边缘摸索到了汤匙,开始往汤里打捞那些该死的豌豆。
「你该去拿魔药了。」塞了几口豆子后,他心情欠佳地催促着。
「再过一会,我马上就去。」哈利心情极好地站在桌前。他打定主意要盯着西弗勒斯的一举一动,以确保这个男人不会再度耍诈。
西弗勒斯冷哼一声。「没有下次。说真的,你无须在有他人陪同的情形下才干这件事,波特。」
「别说气话,西弗勒斯。这是我们说好了的。而且它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对你有益。」哈利耐心地劝说着,并欣喜地见到他的朋友——表情扭曲但停止了发牢骚——开始吃起那些绿色豆子。
西弗勒斯有时候很像坏脾气的猫。但猫也会对它们喜爱的人妥协。
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年轻的格兰芬多先是心神一楞,而后又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会觉得这名前教师挺喜欢自己的。倒不是说这个观点没有任何佐证迹象如今他们两人相处算得上融洽,还能一起在用餐时聊聊天。
如果是在伏地魔彻底垮台前,有人对他作出类似「你会和斯内普成为好友」的预言,他一定会用那种见到傻瓜笨蛋的眼神盯着对方。
不过话说回来,同样的,在看到那些记忆前他也不会认为,自己有朝一日将用另一种全然不同的目光检视他讨人厌的魔药学教授。
那么,反过来说,为什么不可能是这个男人同样也对哈利·波特改变了看法呢?
带着这种疑问,他几乎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何时离开了地窖。甚至,在前往医疗翼的一路上,这名年轻人都还在反复想着——想着西弗勒斯态度上的种种转变。
也许也许是因为只有自己待在他身边的缘故。哈利不确定地想着。
越过偏见与怨忿是那么简单的事吗?西弗勒斯有可能真的看到他,而非他的父母吗?
哈利总是在避免去想这些事。
西弗勒斯做了很多事,那么多,一直在保护他的事。就算这个男人可能是极不情愿的,但他还是恪尽职守。因为这是必须做的事。
是了,西弗勒斯会做任何必须做的事,不管他情愿与否。因为生活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