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能回避这名年轻人的情况下,他很难抗拒多与后者接触的渴望。
又或者是波特那些愈发频繁的出行,刺激到了他的敏感神经。虽然知道这名年轻人是为自己而奔走,但短短一周两次会面?那个该死的治疗师有什么话不能一次说完,又有什么急事非要当面交流?圣芒戈没有猫头鹰吗?
「那太糟了,他们可不会给我准备病房因为讲了比较重要的事,待会我们聊聊?下次我会注意时间的。」将魔药大师的坏脾气当成了饥饿的表现,哈利好声好气地给出承诺,边拉开了椅子。「今天吃什么?我好像闻到了烤牛肉的味道——」
「显然你看得比我清楚。但我想,或许是吧。」出于一些个人内心的偏爱之情,西弗勒斯勉强暂时放过他。
另一方面,他不想总与波特吵架。
假如他希望这名年轻人能留下来,而不是将其更进一步推到谁的——哪个见鬼的治疗师的——办公室里,他就得学会控制自己的坏脾气。
或者,他可以考虑做得更多。
就像他已经在做的那些多说点他知道的,能引起波特兴趣的知识。这名年轻人对古代魔文产生了强烈好奇心一事纯属意外,但他敏锐地察觉了,接着很快地抓住了机会。
只要能达成目的,斯莱特林往往不甚在乎手段和途径。
只要波特仍沉浸在他所讲述的内容里,就不会在那些时刻拨出心神给别的闲杂人等;此外,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也乐在其中。
他的学识,他的发现,他对某些学派的批评所有的一切都只能安放在他的私人笔记里。长年以来,除了他自己,无人问津。
西弗勒斯是骄傲的,他不屑于开口邀请。另一方面,寄宿学校的教职工作又占据了他的大多时间,不仅是教学,在管理方面也同样繁重,巡夜、扣分、关禁闭。年轻的斯莱特林们过于稚嫩,无法评判轻重的大小事往往只能求助于他们的院长。
更别提那些学生们因种愚蠢的意外受伤时所消耗的魔药。它们可不会凭空冒出来。
假如他的生活只需进行研究,像许多定期发表论文的学者一样,也许他有大把时间与他们进行交流。而不是将自身所有才能与热爱都耗费在无望的,不断重复的基础教育上。
他没想过有这么一天,自己会愿意与另一个人说这么久,分享这么多的西弗勒斯·斯内普作为学者的部分。
在感兴趣的前提下,波特会是很好的聆听者。他并不排斥这名年轻人提出各种基础问题,他能感受到波特的确在将他所说的话听进去,并尝试理解消化。
也许他年轻时的旧课本落到波特手上并不是一种偶然。
「那么今天还好吗?」意识到横亘在两人间的沉默并不寻常,为了避免波特误解他仍在生气,西弗勒斯逼迫自己主动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