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这段特殊的阅读时光开始时,哈利总期待着他的朋友今天还能多讲一点,并在有什么别的事——好比尼奥送来了晚餐——使它不得不中止之际,不免涌生出一股遗憾之情。

这也导致了他在周三时险些错过了赶往圣芒戈的赴约的时间,又在几天后的周六,也就是今日,毫无意外地有些迟到了。

「好的她的状况怎样了?」没有浪费时间在寒暄上,亚当斯打开了一份硬皮档案夹,直接切入正题。

「嗯?」由于人称的缘故,哈利一时间没意会过来。

「——你的朋友。那瓶药剂有帮助吗?」

「噢,那个,」哈利很快地明白过来,这名治疗师指的是什么。

周三时他们讨论了一些圣芒戈收治过的中毒病患,从危险的动植物到魔药事故,甚至也有些巫师在麻瓜伦敦餐厅出现的食物中毒的情形——麻瓜食物的存放保鲜度常常令人不敢恭维——在种种案例中,他们的话题又回到了亚瑟·韦斯莱当初的伤势上。

无论是伤口无法停止出血,抑或脏器受损的可能都在这名治疗师的预想内,也与亚瑟被纳吉尼咬伤时的入院治疗纪录吻合。只是当谈起西弗勒斯(是的,那位哈利的女性朋友)的失明时,亚当斯却表现得对此毫无印象。

对此,哈利只能猜测或许是遗忘咒的影响。

由于在此之前,他或者庞弗雷夫人都谨慎地没有直接提及失明的事,以致这名治疗师在露出相当吃惊的表情后,也只能表示,他一时半刻无法确定该如何处理。

何况距离蛇毒侵入的救治黄金时期已经过去太久,事情不太乐观最坏的预想便是相关后遗症具有不可逆转的永久性。

虽然这个结论合情合理,哈利理当对之并不太过意外这正是一个多月以来持续困扰着他们的难题,但闻言这名年轻人还是心里一沉。

西弗勒斯的视力永远无法复原?这个可能性太过残酷,在这之前,那怕只有万分之一机率成真,哈利都不情愿去想。

所以对于圣芒戈之行能获得什么样的好消息,他的心里其实怀抱着很高的期望。

期望越高,落空时越是难受。事情总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