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西弗勒斯耐心地追问道。

他也的确想弄明白,波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这并不符合他一贯冷漠疏离的待人之道,他也从未想过波特有那么一丁点可能会成为极其罕见的例外,但

波特一次也没嘲笑他。

即便有那么多理由,这名年轻人能这么做——

因为他的可憎,他的眼盲,因为他伤痕累累并不清白的过往,因为战争结束了如今的他对一切再派不上用场,因为他不再能用那些教师的权柄宰制他了,也因为他仅仅是作为累赘而活着,甚至最起码,因为他不曾在相处时表现得有哪一点善待波特。

西弗勒斯能感受到来自他人的每一分恶意,那怕是只有微小的,几不可见的,藏在善意包裹的层层谎言之中的那种。

但无论他怎么检视,反复推敲可能的动机,年轻的格兰芬多截至目前为止都尚未露出半点破绽。

纵有万般疑惑,他亦只能归因于有些人生性友善。

可这也说不通,在施予友善的对象方面,他始终不清楚为何波特会搞错人,为何是对他。

「我只是不想再跟你吵架。不想回到以前那样。我想了解你,也想要你好起来,」憋了半天,哈利终于鼓起了勇气说出心中所想,但这份勇气显然稍纵即逝,随着话语来到最为关键处,他的声音渐渐地微弱下去,「我想要也许是,嗯,一份友谊?」

「什么?」西弗勒斯诧异地回问。

就在方才,波特向他索要了什么?一份友谊?即便是福灵剂,都远比这项要求要来得合理。

「你明白自己在说些什么吗?」依然感到相当震惊,西弗勒斯忍不住说道:「我全然看不出那对你有什么好处。」

查觉到这个男人并没有断然拒绝,哈利紧绷着的神经一下子就放松了。

「为什么要有好处?」或许是太过放松了,在哈利能够思考以前,一股直观的感受就这么脱口而出:「不能因为我喜欢你吗?」

这句话一出口,在场的两人都愣住了。

「呃,我是说,」意识到自己都说了什么,哈利简直想回溯时光掐死上一秒的那个哈利,「你,你是我看过最勇敢的人了,很厉害,而且很有趣我是指不骂人的时候。」该死的,他都在说些什么?哈利别无指望地摀住了脸。

整理了一下情绪后,这名年轻人索性选择把话说开。「总之我只是觉得很难受,当你说你只是教授而我还是那个讨人厌的救世主波特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