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第一时间帮不上什么忙,但也作不到完全不把这事扔在脑后。哈利花了一点时间浴室附近徘徊,观察着家具上的纹路,同时又频频看向浴室方向。最后,由于四下实在没有可落坐的地方,他又不放心斯内普,不想走离太远考虑了一会后,他蹑手蹑脚地走到了那张大床旁,小心地坐到了床尾附近。

舒服。哈利默默感叹着,边用手指轻抚床面,这绝对比晚上过夜的那张沙发要舒服多了。

虽然躺倒的念头持续诱惑着他,但对斯内普的敏锐有所顾虑,不知为何,他笃信若是自己趁着空档偷偷在这张床的角落打一会盹,最后一定会被它的主人发现——甚至是逮个正着。

挣扎了好一会,哈利遗憾地放弃了这个念头。

也就是在这时,浴室的门总算再度打开了。

「还好吗?」确认了对方身上没什么异状(或伤口)后,他乖乖地站起身,走向脸色不太好的男人。

糟透了。西弗勒斯想着。他恨这一切,恨这浪费时间的药浴,也恨这该死的按摩提议。噢,他都忘了,这甚至不是提议,是命令。

但对波特发火毫无作用,就算波特不干,他也会被带到医疗翼,并在波特的目睹下遭遇这终将到来的非自愿待遇。

「好得不能再好了。」他任这名年轻人将自己带到床边,不情不愿地坐了上去。

「我猜,我们应该先从手开始?」哈利发觉自己正陷入强烈的紧张情绪之中。

由于从未尝试过,他深怕自己做错了哪个环节,或者在过程中笨手笨脚的弄砸一切,下手的对象又非可以让他轻易试错的好友们,而是斯内普——对于这个男人多么无法忍受笨拙者的认知,无疑只让他的紧张感有增无减。

哈利看了一眼床头柜的方向,他将药膏罐子和油都先摆到了上面,于是它们现在都在床的另一侧,有点遥远。「我去拿一下药膏。」他解释道。

「飞来咒——波特。」西弗勒斯有些不耐烦地提醒道。他不明白,为何波特此刻会是一副慌慌张张的模样。明明在这件事上,如坐针毡的人并不是他。

「噢,对,我都忘了。」哈利急忙煞住脚步,顺手召来了两样物品。

他先开转开了药膏的盖子,而后是油瓶,挤了一点按摩油到手上,两手掌心交迭着来回搓了搓。接着,回想着字条上的步骤指示,他咽了咽口水,紧张地朝床沿上的男人伸出手,一边小心地询问:「我先从左手开始,可以吗?」

「我没意见。」话虽如此,与这句话相违背地,西弗勒斯变得有些紧绷。他的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为了不使这名年轻人察觉异样——而后又强迫地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