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作战结果多半会向他们证明,这个男人毫无乐观主义的观点,与总泼他人冷水的报丧行径,恰巧是一点也不多余。

「好的哈利,请你带他到这里来。」庞弗雷夫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她正弯着腰在一个矮柜中翻找着什么,随手朝一张距离他们最近的病床指了指。

哈利顺从地带着人到了床尾一侧。「呃,斯内普教授,他要坐上去吗?还是要躺下来?」

「坐着就好,不过西弗勒斯,你想躺下吗?」她将一瓶小罐的药膏放到了一旁的木桌上,又将柜门关起。

「等我死了,你大可一试。」被点名的当事人恨恨地响应,但仍在身旁年轻人的协助下坐到了床上。

若是圣芒戈里那些年轻的治疗师,可能会对这种威吓性质的稍有忌惮,可这名校医实在经验老到,兼之熟悉来人脾气(反正有必要放倒任何病患的话她也从不客气),只见她一副完全不以为意的样子,利落地抽出了自己的魔杖,朝这名同事开始施了一项项检测性质魔咒。

她的羽毛笔则自动地在羊皮纸上纪录着。随着魔咒光芒闪烁,它振笔疾书,继而停顿下来,浸入透明的墨水瓶中,一等吸足了墨绿色的液体,又再度投入到工作当中。

早在检测开始之际,哈利便自觉地退到了一旁。他尝试着,想分清楚那些出现在斯内普身躯各处的光点颜色有何意义,但它们或许是些专门性极强的医疗咒语,单是那些接连传入耳里的陌生音节,已远远超出了他的所学范围,更别提光点,它们有红有黄,有蓝有绿,可能根本并不像他一开始假想的——白色以外的光点就有警示意义。

于是哈利改为朝那支羽毛笔的方向探头探脑,想先一步看看羊皮纸上写了些什么。

可那上头的字母,他看了几行,似乎以一种特殊的纪录方式被拚揍在一起,并不能读通,能辨识的词汇又是他头痛的拉丁语。

看来在这件事上,他注定没什么参与的份了。年轻的救世主摸了摸鼻子,自己到空荡的病床之间找了张凳子,乖乖地拎到门旁后坐下,开始等待——

过了一会,在哈利凝视的目光中,羽毛笔的动作突然停止了。

「结束了吗?」这名年轻人下意识地问道。

似乎无暇顾及这样的问题,庞弗雷夫人只是专注地翻阅着一张张羊皮纸。

「比想象中好,」大致掌握状况后,这名校医的目光重新回到第一张纪录上。「你感觉如何?」她对着仍坐在床上的男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