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擅于被分配到的工作,又总能做得很完美,不是吗?
一股自鸣得意的情绪充盈着他的感知,不必谁来肯定,对这个男人而言,完成任务这件事本身便带来了足够多的成就感。特别是那类,换成别人肯定做不到或没他好的。
“……我们能信任的人恐怕不多,我认为,将哈利托付给你是最明智的选择。”啧,啧,也许她说的是真的,也许在她的构想中,并不是单纯要他可耻地单方面承受波特的恩惠,而是反过来的,他得让波特至少活过这个世纪。
不得不说,作为阿不思的接班人,她可能真的知道了一点让他就范的技巧。
……如果他没瞎得像只蝙蝠的话,事情会变得简单许多。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恢复视力,再将波特藏在地窖,解决外头游荡的丧家犬们。无论哪件都急不得,得有足够耐心……是的,你得沉住气,就像以前无数个日子里所经历的。
压下心底闪过的一丝焦躁感,西弗勒斯抿着唇,谨慎地将右手搭上桌沿,手指朝前一寸一寸地划过桌面。
如果足够幸运,他也许能成功地喝上一点浓汤。西弗勒斯深吸了一口气,仔细嗅闻着,试图从各种食物混杂而成的气味中找寻正确目标。起初,那股动物油脂裹着蔬菜甜香的气味并不明显,但就像冥冥中有股力量清楚此刻他身心的诉求,浓汤的鲜美气息窜入了他的鼻腔,它变得那么近,那么鲜明——
“放这里可以吗?”哈利小心地将汤盘放到了男人的正前方桌面,又将汤匙轻轻递给他。短短的一段时间里,斯内普看起来心情好像更差了?看来他真的饿坏了,只是不允许自己对一个波特透露哈利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我不确定你能不能配点面包,所以就没拿过来嗯,也许我该去问问庞弗雷夫人?”
“你将一个字也不会和她说。”这是一个毋庸置疑的命令句。为了防止波特仍像个说东偏要往西的青少年硬跟他对着干——看在梅林的份上他对医疗翼的相关一切已经过腻了——就像木乃伊躺尸在那些金字塔里一样,他难得允许自己多说了些废话。“我当然清楚自己能摄取哪类食物,用点脑,波特,不是只有波比才有相关医疗经验。”
波特可能会以为他在指涉提供药剂的那部分,西弗勒斯更乐意以此唬住这名年轻人,而非以他实际表达的:拥有数十年接受治疗,伤势惨烈几度使他陷入昏迷的经验。
“好吧,”哈利迟疑着,相信了这番说词。不过在想了想之后他又补充道:“但一有情况,我还是会马上去找她。”
没花多少心神在聆听,正专心对付着汤盘的西弗勒斯皱着眉。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已经成功舀起了一匙浓汤,又或者它早在离开盘面时流掉了。该死的,不过是喝口汤罢了,这个迄今实行过上万次的行为,如今却结结实实地考验着他的耐心。
他烦躁地将汤匙凑近唇边,确实停留在上头的浓汤很好地抵销了他满腹的挫败感。事实上,在它们滚蛋让位腾出空间后,他将更乐意多装一些食物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