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丝毫应和她的意思,他只是问:“会持续多久?”
哈利屏住了呼吸。
他注意到了,男人的目光并未聚集在任何一处,就只是平视着前方,像是什么也没瞧见。
想起那个可能永远无法复原的推测,哈利无法忍受地别开了视线,实际目睹这件事,比想像中的要来得令他感到不舒服。
率先打破沉默,麦格清了清嗓子。“我想,还需要一段时间厘清。”
“幸运的话,这只是暂时的,但也可能会持续下去。”庞弗雷夫人边说边端详着这名患者的表情。
哈利觉得他什么也看不出来。不管他是怎么想的,眼前这个男人仍旧面无表情,没有半分要提供他们线索的打算。
“你看得见多少?还是跟之前一样,一片漆黑?”似乎已经习惯这样的谈话模式,校医继续追问道。
床上的男人以一种极其阴郁的语调缓缓开口:“漆黑,无光,和先前没什么差别。若这不是某类恶作剧道具的效果……我猜,情况比那糟上许多。我所需要知道的仅仅只是:有多糟?”
两位年长的女士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还不算太糟,至少我们还能在这里和你说话,西弗勒斯。我很高兴,校长室没有多出一幅你的画像。”麦格说道。
沉默了一会,男人以一种生硬的语调回应道:“……我则怀疑自己其实已命不久矣,以致你都需要呵护起我的感受了,米奈娃。”
“噢,谢谢提醒,但那不是我的工作,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给你做了些更合适的安排——”
“真令人感动,希望你感受到了我的迫不及待。”
不,真的,我们谁也别把话别说太早好吗?已经预料到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哈利痛苦地捂住脸。
于是当那一长串既毒辣又愤慨的咒骂咆哮——紧接在米勒娃·麦格解说安排的轻快语调后头——响亮地回荡在医疗翼时,毫不意外的哈利·预言家·波特仅是认命地挥了挥魔杖,给自己来了一记闭耳塞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