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慢吞吞反应着的铃野绘里香有些舍不得她的追问:“你妹妹现在几年级了呀?”

“五年级,在深爪小学校。”

“深爪町蛮远也。”

“电车也就两三站。”

“相较而言啦……”

话题使双方的情绪落到了地上,连入口的荞麦面也变得寡淡无味。

鸣海遥搅了搅碗中的面,却不着急挑起,“回去的话,我有点给他们添麻烦的感觉。”

她的心态有丝说不上奇奇怪怪:妈妈的女儿不是那个家的女儿。

那丝古怪被铃野绘里香敏锐捕捉:“你是不是也觉得给我添麻烦了?”

“没有呀。”

其实是。

鸣海遥认为自己导致好友卧室半夜会兀然现身超能力者的事件,对绘里香非常危险且不负责。

绘里香是个勇敢的人。

常常站出来“保护”自己的铃野绘里香也只是一个心里有着内敛小人的少女。

“可我好喜欢被小遥麻烦。”

而铃野绘里香心疼好友,不含轻蔑、极度温和的心疼。

倒不是缘故什么凄惨动人的背景故事,只是因为了解,所以心疼。明白一个活生生的人的经历、生活、感情,便会心生同情。

小遥是个温柔的人。

现实里的人或事常常把温柔当做可欺负的标记。她希望她能不再被欺负,能得到真诚的对待与爱。

于是,鸣海遥很温柔地说:“那麻烦绘里香待会洗碗吧。”

“啊这……”铃野绘里香立马开始后悔了,“我今天洗了好多东西,手的指纹都泡发了,打卡的时候你也听见,好几次都没按成功,好可怜。”

锅碗最后由鸣海遥进行清洗,铃野绘里香则深入监督。

夜半三更,不速之客到来的瞬间,鸣海遥睁开了那双无用的眼瞳。

那人停在床头柜旁,静静地蹲伏,脸轻轻贴近她。他手长、脚长,蹲下显得那处地拥挤极了。透过窗户的月光勾勒来人那低垂的、英俊的面孔。

缄默的他。

鸣海遥眨了眨睫毛,双眼愈发潮润,随之打破寂夜,声音轻微却坚定:“不行,不可以,请不要再这样了。”

话语牵动着披散在脸侧枕面的发丝如水波阵阵荡漾。

这让岛崎亮想起来她说过意思差不多的那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