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甩开前一波浪潮,可怖的水花却再度扑来,它们拒绝离去,而她在海的循环里不断重复受难。她在浪中抽出脚踝,逃往陆地,却被更猛更急的海潮追上。巨浪拍倒她,吞没她。

也不仅仅是受难。

他带给她的感受一直很好,畅爽、舒适,以及微妙的被掌控感。后者体现在可控的羞辱和安全的欺侮中,某类“语境”下,欺辱会被转化成强烈、直白的爱意,或野性、本能的欲望。

前者与后者有什么区别?

鸣海遥在朦朦胧胧的认知下接受了它们,便认可了岛崎亮给予的情爱。

“小遥已经不会害羞了,好可惜。”关系里的支配者说。

鸣海遥惨白的脸颊忽然变得红润,颜色直直淹没躯体,连微细处的眼眶也染红,点缀盈盈水光。

他又让她张开嘴巴,她顺从地照做。

幻想里的浪潮彻底溺过鸣海遥的头顶,越来越深,越深越沉,逐渐没入无底的深渊。

手铐不知何时被人挣开,亦或有人解开。岛崎亮变得温柔极了,细腻地拥抱、抚摸、轻吻着鸣海遥。

美好的一刻,她的灵魂却在此刻失控,竟然试图解离肉体。它来势汹汹地要脱离皮肉的束缚,脱离被人控管的躯壳。

两相夹击下的鸣海遥开始呕吐,猛烈得内脏差一点就翻出体外。

看不出有没有消化的纳豆拌饭和着水一起涌出喉道、鼻腔,牵连了岛崎亮一身。

“不是吧……”他说。

第32章 激烈燃烧的感情

岛崎亮靠着墙插兜站着,没什么表情,而他对面的女孩则坐在马桶上怔怔出神。旁边盥洗池的白色台面上放着一根使用过的验孕棒。

相对无言的氛围里,鸣海遥感觉腿有些发麻,脚尖偷偷垫起、放下,反复几次缓解针扎般的麻痹感。

他察觉到,“宝贝起来活动会儿吧。”

“嗯。”

她才站起原地弹跳,嘴里咕哝着:“不知道为什么你不说话,我也不敢做动作。”

岛崎亮轻笑一声,说刚才他差点吓死了。

“明知自己有遗传病还要生孩子,”他耸肩道,“我可没那么旺盛的繁殖欲。”

“这样啊。”

鸣海遥停下跳跃,先前不良感受造成的躯体化症状已被突发事件淡化,徒留一点点喉管残余的灼热感。

她在想自己还没考虑过这些“大人”的事情呢,现在距离离开学校不过半年……倒是超过了可以申请结婚生小孩的年龄。

“我抱过婴儿的,好小,像毛毛虫,很怕摔到它。”

她歪着脑袋,似乎在找岛崎亮方位,他知道,拉着她的手示意自己在这。

“后来他两三岁的时候是有摔过一次,他们没怪我,也没说什么。小孩子摸起来好可爱,皮肤是滑滑软软的奶油布丁,充满好奇,又很善良,他们才是天真纯洁玻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