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恢复意识就被直冲喉咙地灌了一大股冰凉的液体。
有人按着你的四肢,有人扳着你的嘴, 窒息引起的剧烈咳嗽中大半液体溢出嘴角,顺着脸颊向两边流下。第二、第三股药液又源源不断地灌进来,不知谁捏住了你的喉咙强迫你不停吞咽,
挣扎中你不由自已地干呕。
几双手直到你咽下足够剂量的药液后才松开。
一块冰凉的湿布贴上来,又有人替你囫囵擦拭了脏污的脸。
你被蒙着眼睛什么也看不见,想爬起来却使不上力气。禅院直哉那个崽种夺走你的咒力后恐怕具一郎的人也对你做过什么。
为什么要抓你?刚才给你灌的又是什么药?
腥臭苦涩的气味弥漫在舌尖和鼻腔,和每天早上倒掉的那碗药又不一样。鉴于你没有立刻剧痛或是吐血身亡,想来不是要命的毒药。
但也不可能是什么好东西。
禅院具一郎苍老的声音就在这时响起,你意识到他刚才起就一直在旁边看着你被灌药。
“禅院夫人。”
他叫你,洪亮而平稳,就像不久前在婚礼上那样,只不过此刻已然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
“我倒是建议你不要摘下眼罩。”他笑着道,“刚才的药剂对眼睛有特殊的作用。现在看见灯光说不定会瞎掉。”
“别担心,药效不是永久的。而且马上就会带你去没有光的地方……”
你缓缓抬起头,隔着黑布望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又笑了笑,似乎懒得和你解释,却饶有兴致地摆出一副闲谈般的腔调:“年轻女孩的脸总是叫我想起以前的日子……禅院夫人和我见面有三次了吧?第一次是家主刚回来时;第二次是家主和你的婚礼;第三次你带着真依过来还摔烂了我一只花瓶。”
“其实再早时我还见过你一次。”他道,“但你躲在假山背后,光顾着偷听我手下交谈,没注意到另一个方向也有人盯着你。”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你的脸,真是叫人大吃一惊——”
“你和你母亲的长相十成十的相似啊。”
脑海里跳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刻薄冷漠的上川夫人,而是真希带来的那张照片。
你张了张嘴,内心震惊又茫然。
“光凭一张脸我也无法确定……直到上川家主上门拜访,请求禅院家拒绝这桩婚事。”他停下来,看着你不敢置信的脸轻蔑地冷笑,“你不会以为是那几件破烂咒具收买了禅院家吧?”
“那件愿器倒是解决了我一桩心事。但咒具加在一起又能值几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