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黏人的吗?你打量了他一眼浑身都觉得不对劲, 禅院直哉今天怎么跟吃错药了一样?
“好吧,陪你就陪你……”
“我是说那只杯子——”
那只被你扔进院子, 掉在石板路上磕得稀碎的陶土杯子。他提醒你道。
“——你得赔给我一只吧?”
哦。
是你自作多情。
赔就赔了。
……
套着束手束脚的出行和服, 踩着硬邦邦的木屐走过漫长的石板长街,整整一个小时后你忍不住开始想: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能出来透透气固然是好的, 可身后跟着家仆, 前面是顾自往前走的禅院直哉, 看见想尝一尝的点心不能去买,路过清水寺也不能进去逛逛, 走累了想休息更不能想停下就停下——这不就跟以前一样了吗?
而且在人前,你还得换上费力不讨好的繁琐装扮, 好给禅院家主做个漂亮的陪衬。
禅院直哉忽然停下来,少见地转过身看向你。不光在原地等了等,之后还特意放慢了脚步。
“脚痛。”你追上去之后慢慢跟在他身侧,忍不住轻声抱怨。走那么点路本来是不至于的,但难踩的木屐和不平整的石板路膈得脚腕酸胀发麻。怕崴了脚更是得小心翼翼,三步一停。“后面跟着的四个都是具一郎派来的人吧?”你想,不用白不用,不知道能不能坐着竹椅让他们抬着你走。
“你这种时候倒是挺像个大小姐。”禅院直哉听了直嘲笑你,“平时粗鲁得不像个女人,这会儿还真会作威作福。”
所以说,因为是具一郎的手下才会有这种恶劣的念头,换成早上那个替你梳妆换衣的侍女你当然就不忍心了。
“还有多远?”
“快到了。”
快到了是有多快?十分钟?五分钟?还是有禅院直哉——的术式——那么快?
半分钟后。“到了。”
……喔,那还真是挺快的。
随行的四名家仆在禅院直哉的命令下等在了门外。你跟着禅院直哉一同穿过了朴素又不起眼的入口。
……
一只杯子能值多少钱?
百元店的粗陶杯盏只有女性手掌的手心那么大,一百日元一只,五百日元可以买到六只;百货公司里常作为礼品出售的陶碗漆器一套几万到十几万日元不等,不过一模一样的东西放进银座就可以卖到几十万日元;再贵的应该也有,不过就算一整套超过了一百万,折算下来其中一只小小的陶土杯大概也就几万日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