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变动,才会有挣脱循环的机会。

他站起身,与景元、镜流擦肩而过。

暂时是没办法醒过来的。

两人都明确的认识到这个事实,在来的途中氛围分外沉重。

凝固的空气伴随着朝露胸前的起伏而重新开始流动,景元不能在仙舟朱明久住,他还得回到罗浮。

镜流站在那里,即像是一个监护人,又像是不知道变通的家长。如身姿挺拔的松木。

景元:“镜流姐,能给我单独空间吗?”

全程像个棒槌一样的镜流看了景元一眼,这才退出病房外。

景元很聪明,镜流知道白发少年有分寸。

出乎意料的是,景元并没有像白珩一样,对睡着的朝露侃侃而谈。

他坐了下来,而后抓住朝露的手。

柔软的、奇妙的触感。她的温度对于人类来说过分“热忱”了。

体温升高是因为身体的循环代谢增高。

景元松开手。

“镜流姐。你为什么收朝露为徒?”

镜流站在门边,看向刚刚走出来的景元,“是缘分,以及我的私心。”

期待朝露能给自己的生活带来更多丰富的变化、更期待她会做出什么事情,倘若这种心情不叫做喜欢,那还能是什么?

景元:“与剑也有关系吧。”

他曾经见到过朝露用来训练的木剑,还有一把没开刃的真剑。

“仙舟朱明的火炮、十王司的绳缚、工匠的金人,杀敌的手段如此之多。……”少年仰起头,“为何偏偏是剑?”

镜流无意识的双手抱臂。

在曾经的居住地【苍城】被吞噬时,她被一名身着军服的女子救出,并教授剑术。她也问过这个问题。

能杀敌致胜的东西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剑?

当时,她没说出一句漂亮话,而是千锤百炼自己的剑心,以此作为回答。

“镜流姐。”景元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我也想学剑。”

按照父母给景元规划的人生轨迹,他应该继承父母的衣钵,去地衡司当一名执事、或是成为公廨的领导。与卷宗、卷轴、人情庶务分不开关系。

“只有抓在手中的才是真实的。我也想靠自己守护他人。”

镜流吸气,而后倾吐出漫长的一息,“很有觉悟嘛,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