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芳愉的重点却不在这里,因为关于此事,她早已经有了猜测,今日宜嫔对她说的这番话,不过是证实了她的猜测而已。
她只在心里道了句“果然”,旋即慢条斯理地询问宜嫔:“春行是谁?”
宜嫔一怔,下意识回答:“春行是我宫里的一个三等宫女,”说完,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忐忑,咬着下唇,支支吾吾地道:“原是,是我家里人不放心,便使了银子送入延禧宫,想叫,叫我差遣用的……”
叶芳愉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她对宜嫔说:“你继续吧。”
宜嫔眉眼闪烁了几下,有些拿不准她的想法。
思量片刻,误以为她是在怀疑什么,心中顿时重重一跳,小脸唰地就白了。
声音变得颤抖起来,“娘娘,娘娘都知道了?”
叶芳愉端着茶盏的动作一顿,有些莫名,“知道什么?”
她是真的不明白宜嫔在说什么。
宜嫔却在惊慌失措下,错将她疑惑的反应当成了给她机会坦白,于是汲着鞋子下了榻,惴惴不安地屈膝蹲了下来,态度恭谨地全都交待了:“回娘娘,其实都是我家里人的主意。”
她一边说,一边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小腹,“臣妾入后宫的时间虽晚,却在乾清宫围房里待了足有一年多的时间,因着一直未能怀孕,臣妾的额娘便去盛京里最有名的道观,为臣妾算了一卦。”
“卦上说,臣妾命中一共有三子,但却只有两条母子缘能够延续下去,并且需要身边有人相助,才能怀上第一胎。”
叶芳愉听着她小嘴叭叭说得飞快,像是自投罗网一般,将她家里为她辛苦筹谋的所有计划全都如实交待了出来。
本就清冷的表情转瞬变得愈发木然。
心中郁闷,她难道是长了一张包青天的脸?
怎么谁看她一眼,都会莫名其秒产生“坦白从宽,谁都不能拦着我去自首”的奇怪念头?
思及此处,叶芳愉长长叹了口气。
罢了,就当是金手指的副作用吧。
她弯下腰,把宜嫔从地上扶了起来,一边扶,一边还在脑子里复盘她刚刚说过的话,心中有些好奇,“你额娘是去哪里算的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