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笑得喘不上来气,皇上这才施施然松了手,把被子给她重新掖回去,说道:“朕说今晚不碰你,就是不碰你,你没有必要这么防着朕。”
叶芳愉抬手抹了抹眼角溢出来的泪,心想倒不如侍寝呢。
挠痒痒肉可比侍寝可怕多了。
她起身重新整理了一番,复又裹着被子躺下。
皇上躺在旁边,静静看着她的动作,眼底满是清朗的笑意。
等叶芳愉躺好,他把手伸进叶芳愉的被子里,捉住她的手腕,指尖一点点往掌心位置爬,被他指尖游走过的地方,隐晦地泛起了一阵酥麻酸痒。
叶芳愉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乖乖等着,看他要做什么。
他干燥的手指来到掌心,先捏了捏她柔嫩的指腹,而后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掌心对着掌心,十指相扣地贴在了一起。
暧。昧,但又处处充斥着温情。
叶芳愉心头好似有什么东西微微一动。
就听讲身边人缓缓开口,“知道朕连着来你这儿三晚,意味着什么吗?”
叶芳愉的思绪还没有完全回归,下意识在脑海里回了一句,意味着她要被钮祜禄皇后针对了。
下一秒就及时清醒了过来。
她眨了眨眼睛,“什么?”
皇上笑着凝视她,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你不必担心别人,有朕护着你呢。”
叶芳愉敛下了眼帘,没有应答。
她在等皇上继续说下去。
谁知他却忽然把话题转到了另外一个方向,“朕想着,等保清过完五岁的生辰,就叫他暂且不去武英殿上课了,回到你身边,好好陪你一年,如何?”
叶芳愉诧异地挑了挑眉,“皇上为何忽然这么说?”
结合前面的话,她很难会不联想到是不是有人要对保清出手了……
正东想西想时,手指被人捏了捏,“你先冷静听朕把话说完。”
叶芳愉倏地闭上了嘴。
皇上依旧盈盈地笑着,“是铱錵因为武英殿的师傅来跟朕说,保清启蒙的课已经学得差不多了,若是再学下去,到了上书房就没得学了。”
“正好你也舍不得他。毕竟等他明年过了六岁的生辰,便要自己搬到阿哥所去住,到时候你们母子就只有请安时才能见上一见,其余时间,他做了什么,遇见了什么人,你通通都不知晓。”
“你当真能舍得?”
叶芳愉抿着唇,舍不得,当然是舍不得的。
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其实并未做好喜当娘的准备,得知小娃娃即将回宫,心中也是忐忑多于期盼。她很害怕自己做不好这个额娘,很害怕要去承担另外一个小生命的人生。
可那日,小娃娃从轿子中露出一颗圆溜溜的小脑袋,黑幽幽的目光孺慕专注地朝她看来,小奶音喊得又脆又有力,短短一声“额娘”,她就沦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