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就带着一脸为难回来了。
佝偻着身子站在皇上跟前,小心翼翼斟酌着话语,“确……确如大阿哥所说……”
根据当时殿外宫人的口述——大阿哥不过是在屋外站了一会儿,就推门而入,好似说了一两句什么话,屋内传来一声哀嚎的同时,大阿哥抱着个什么东西飞快地跑了出来。
他问过那宫人,可知大阿哥为何要对他动手,宫人只答不知,说完,又抱着流血的大腿,躺在地上,扯着个破嗓子不停哀嚎。
惹得屋外宫人纷纷好奇探首,为了不叫他说出更多对大阿哥不利的话,梁九功火速命人将他抬下去止血。
又问清楚那宫人的身份后,这才回来禀报。
彼时皇上已经带着两个儿子转移到了安静的侧殿等候。
期间,小保清妙语连珠,几句话就安抚好了他的太子弟弟。两个小团子手拉手窝在角落,嘀嘀咕咕说着只有他们才能听懂的话语。
而皇上则是坐在一旁闭目沉思,他今儿喝了些酒,颊上带着隐约热气,脑子里转悠着家国大事,长子打人与之相比,倒也算不得什么。
无非就是费些赏赐罢了。
等听完梁九功的话,他抬眸朝一旁的长子看了一眼,眸色深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须臾,低沉的音色重新响起:“可有问清楚是哪里的宫人?”
梁九功回:“是纯亲王身边伺候的。”
皇上默了默,依旧不当回事,“既是受了无妄之灾,就赏些……”
话还没有说完,旁边忽的扑过来一个浑圆的小身子,力气不大,却十分执拗,抓住他的袖口轻易不肯放下,使劲摇来晃去,弄得皇上身形也不稳了起来。
他伸出另一只手拢住长子,不叫他从自己腿上滑落下去,清隽眉眼写满耐心,低声问他:“何事?”
此时小娃娃的五官都皱了起来。
不能理解为什么明明是那宫人犯错,汗阿玛却还要赏赐他。
他想了想,大声说道:“汗阿玛不能赏他!”
“他是坏人!不信你问额娘,额娘她知道的,额娘抓坏人可厉害了!”
小保清其实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个小宝宝,小宝宝说的话,大人肯定不信。
可是额娘会信,额娘说的话,汗阿玛也会信。
他把自己的额娘拉出来,希冀的大眼睛扑闪扑闪,谁知汗阿玛就跟没有看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