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薇尔可没那么好骗，她把那盘苹果放到了自己手边，不好意思地向雷古勒斯道歉，【“不用骗我啦，是不是被酸到了？刚好我尝不出来，所以这个就归我啦，我还挺喜欢这种脆脆的口感的。”】

她的表情和语气都十分平静，就好像真的已经习惯了这么多年以来没有味觉和嗅觉的生活，可是不习惯又能怎样呢？生活总归是要继续的。

雷古勒斯觉得自己的心像在一杯放久了的柠檬水中泡过一样，苦涩的酸意令他心疼。

薇尔凑到他面前，手轻轻抚上他的眉心，【“别皱眉，也不用为我担心，我想那或许是命运女神赋予我预知的能力时，从我身上取走的代价吧，我们不能那么贪心……能够提早预见未来的厄运，能够因此认识你，我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幸运了。”】

“如果是这样，那应该付出代价的也绝不该是你，而应该是被你扭转了结局的我们。”雷古勒斯握住她单薄的肩膀，慢慢地，额头相抵。

薇尔蓝色的眼睛里映着他灰色的眼眸，她唇边漾起一个小小的梨涡，“寂静之声”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沙哑的女声放得很低，如同恋人的私语，【“但是命运女神选择了我……这不应该成为我们的负担，如果你觉得心疼，就多喜欢我一点，喜欢得久一点。”】

雷古勒斯的心被这一记直球击中了，他无端想起两年前的那节飞行课，没有其他人在的高空，在薇尔撞进他怀里的那一刻，以及在这之前他体内几乎灌顶的恐惧与焦急，和将他的理智挤到一旁的冲动。

或许早在那时候，他就该意识到，眼前的女孩被他放在了心里的哪个位置。

而现在，他的视线描摹过薇尔娟秀的眉、卷翘的睫毛、清澈的眼睛，掠过她秀挺的鼻梁上那颗俏皮的小痣，在梨涡中打了个转，落到娇嫩的唇边。

一种相似却又迥然不同的冲动再次叫嚣着裹挟住了他的□□与灵魂，绵长而专注的对视里，薇尔的睫毛像蝴蝶振翅一般抖动了两下，一向迟钝的她这次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轻轻闭上了眼睛。

那是一种默许。

一切疑虑在此时都消隐无踪，再纠结于交往没多久就开始下一步是否显得不尊重就有些太煞风景了，在这件事上，薇尔一直比他勇敢和果断。

雷古勒斯轻轻捧起她的脸，薇尔的呼吸在那一瞬间放得很轻，惹得他发出了一声轻笑，紧接着就是鼻尖相碰，唇瓣相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