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轻笑一声,稍稍向后靠在座椅椅背上,对有些无措的薇尔说:“我想你应该非常乐意告诉我这背后的故事,薇尔丹蒂。”
她像是松了口气,又仰起脸思索片刻,大概是在想要从何讲起。
【其实那个麻瓜产品,眼镜式助听器,是我一个在麻瓜界做发明家的叔叔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很不幸,他是一个哑炮,但又很幸运,虽然魔法界排斥他,但他在麻瓜知识上的天赋使他在麻瓜界找到了一份类似巫师界炼金师的工作——这是他写信告诉我们的。】
【他甚至告诉我,麻瓜们早在一个世纪之前就发明了类似的助听器,我跟赫伯特,也就是我爸爸,以前也从来不知道,即便他今年在研究麻瓜历史,但我们关注的总是那些被大书特书的重大事件,像是战争之类。】
【但麻瓜的电子产品无法在霍格沃茨正常使用,所以后来邓布利多校长带走了它。他大概做了些炼金实验,最终把那个麻瓜发明里依靠电子元件的环路——我不确定是不是这么叫,改造成了一种依靠魔力维持运转的装置。】
这时候,薇尔脸上悄悄浮出一丝羞愧的神色,她抿了抿唇,又写了一句:【这里面的麻瓜物理知识和炼金知识太过复杂,我还没有看懂,所以可能暂时没有办法讲清楚。】
雷古勒斯轻轻弯起嘴角,这个姑娘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觉得她一定会是个拉文克劳。于是他说:“嘿,聪明的薇尔丹蒂小姐,过分的谦虚可不是一种良好的美德,至少现在我觉得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被分到拉文克劳学院。”
薇尔脸上浮起一层薄红,她甚至有些慌乱地摇了摇头,这让雷古勒斯忍不住轻笑出声,他甚至开了个玩笑——如果这也算的话:“而且,以我对于麻瓜的浅薄认知,我想即便是你现在就给我讲解那些具体的原理,我大概也只会表现得像个巨怪。”
很好,显然这是个还算不错的玩笑,因为旁边的薇尔也笑了。
她不笑的时候显得有些高傲,或许更贴切的形容是,一种典型的知识分子家庭出身的清高,尤其是那副金丝眼镜和垂在颊侧的金属镜链——他还是习惯这么称呼,让她整个人有种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可笑起来就完全不一样了,清凌凌的眼睛弯成一对月牙儿,嘴角右侧还会浮现出一个小小的梨涡,让她整个人都生动起来。
雷古勒斯摇了摇头,把脑海里这些不着边际的想法赶走,又开启了新的话题。
这场旅途中的畅谈无疑是今天最美好的事情。
在列车到站之前,他们的话题从对如何分院的猜测聊到霍格沃茨的各种传闻,又从彼此名字的含义聊到北欧神话和天文学,最后雷古勒斯再一次被麻瓜的“科技”——他记得这个词应该是这样的——震惊到。
因为薇尔告诉他,一个姓阿姆斯特朗的美国麻瓜,或者叫美国麻鸡,在三年前登上了月球——这显然比助听器之类的发明更超出他的认知。
至于薇尔对此的评价——她只是在羊皮纸上写了三遍【我也好想去月亮上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