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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不过是收买了几个小黄门罢了。”司马懿嗤笑一声,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深思的大问题,“那些没根的玩意儿,也就只能看到眼前这点儿利益了。”

对于司马懿的狂妄,白曦报以微笑:“更远大的利益啊——”拖长的声音中带着笑意,“那么更远大的利益,又是什么呢?是权倾天下,是军权在握,还是说这个皇位呢?”

这话说得扎心,可作为帝王的刘协注意力却并不在白曦的话中。许是错觉,刘协感觉到白曦擒拿他的力度减轻了,但是取代的是他背后几乎是拖挂一般的力度。

白曦将所有的重心都压在了刘协的身上。

司马懿不说了,实际上他不可能将自己的布局在这种情况之下说出口的:“陛下,”他看着刘协,语气诚恳,“臣也是有难言之隐的。”

这话说完刘协就感觉到不好,他对于司马懿现在的神态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何曾几时他亲眼见到李儒就是这么对待他皇兄的。那是对弃子的眼神,那是放弃了某种利益,追逐更远大前程的眼神。

‘您现在还不如在上面,做一个装饰用的的物件呢。’鬼使神差的,刘协耳畔又响起了刚才白曦的话语,‘起码,没有性命之忧啊。’

眼前纷繁的图像飘洒而过,从他幼年在董太后的宫中过得如同隐形人,到了后来成为陈留王。有作为皇帝的委曲求全,还有再后来成为傀儡高高在上的无助。然后是第一次给予他帝王尊严的曹操,然后是……

许都那远不如夕日长安洛阳大气宏壮的皇宫。

刘协忽然意识到或许真的如同白曦所说,在曹操手中当一个傀儡也不是什么太坏的决定。毕竟提着线的那个人不仅给天下带来了和平,还将他捧在皇座之上,除却权利之外,给了他一个皇帝该有的所有东西。

‘这天下,难道不是能者居之么?’

脑袋被大力按下,刘协被突如其来的力度压在了地上。而下落的过程中,银白色的刀光划开了他头顶的顶帘。长发倾泻而下时,他从缝隙中看见了那个将他当做踩板的人在空中腾跃的身影。

幼年时他曾与皇兄习于王越门下,那时他的进度远比皇兄更好。那个时候父皇还活着,太后也还活着,他们理所当然的喜欢自己更胜于有外疆血统的熙哥。

可如今呢?

刘协趴在地上,看着在大殿中翻舞的人影,看着那人侧身抬手,落臂夺刀,优雅又充满了力度的动作,忍不住质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