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悟那样近乎冷漠地理智同时却又温柔的能有几个?”夏油杰嗤笑,“我还想过,如果我是五条悟,我是不是就能做到——”
这是一个伪命题。
又是一阵沉默,直到监狱的看守友善地提醒时间快到了,夏油杰才再度开了口:“夏子,杀了我吧。”
我倏然起身。
这段时日,我和五条悟都没有提及夏油杰,不是因为不在意他,而是——
反正我是不想去面对夏油杰的死刑。
我不和他废话,转身欲走——
“夏子。”夏油杰叫住我,“你需要灵魂去和天元对抗,悟的灵魂为了你已经损伤了很多了吧?除了我,还有谁的灵魂足够强大?
“我还是一样的态度,我不认为猴子配活着,但是我希望你和悟可以活下去。
“拿走我的灵魂吧,就当是我的赎罪。”
天空阴沉沉的,我面上覆盖着一层咒力伪装,疲惫地走在路上。
夏油杰死了。
我亲手杀的。
很累。
比训练了几十个小时都没有休息还要累。
乙骨忧太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在五条悟被封锁的情况下,他是咒术界的最强。由他来贴身保护,夜蛾老师是真的尽心了。
“夏夏姐。”看我坐在了公交车站的椅子上,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乙骨忧太还是忍不住说道,“我们让所有人都给你一点灵魂吧,光夏油杰一个人还是不够吧?”
“……胡说什么,这样就别想瞒过天元了。”
和天元同化得越多,我也越发趋近于无所不知、无处不在的天元,现在我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咒术协会全部庇护在我的结界下,让天元无从得知我们的打算。
“不需要瞒,天元知道又怎么样?他已经和我们撕破脸了。生死一战就在眼前,我们不能放过任何希望,不是吗?”
我仰头看着天空淅沥沥的小雨,没有接话。
每个人的灵魂碎片和一个完整的灵魂是不一样的,就算是全世界人的碎片加在一起,可能还没有一个完整的夏油杰管用,不过是杯水车薪。
“就算是为了五条老师。”乙骨忧太却不放弃,继续劝着,“夏夏姐,你知道你打工被五条老师发现时,五条老师的反应吗?我第一次知道他那样的人居然也能露出那种神情。”
他面色复杂了起来:“后来夏油杰发动百鬼夜行、八田雪对你进行人体实验,每一次我都在场。夏夏姐,你想逼疯他吗?”
我下意识地摇头否认:“他不会——”
“是,五条老师这样的人,虽然我们骂他是疯子、人渣,可我们知道他是一个多么温柔的人。但是他也是人,夏油杰死了,如果连你也没了,你不觉得对五条老师来说太残了吗?就因为他理智、温柔、强大,我们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将一切不幸全部加诸在他的身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