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可到此,不可越过。

伪装成荷官的安室透收起了枪。他站在阴影里,看着灯光下少女冷淡的轮廓,像是在关注一场戏剧里的公主。

她的样子真好看,这是不能否认的。但她有情感吗?我想她恐怕没有。

王尔德笔下的年轻人形容夜莺的语句在他的心中浮现。为别人牺牲生命是很容易的,因为死亡只需要一瞬间。

而感情则是漫长的动摇。像她这样的少女——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变成那样呢?

爱上她是毫无收益的行为。不够理智,无价值的努力到哪里都是行不通的。

左轮手枪从她手中掉了下来。落在地上,砰咚一声。

强行激发出来的肾上腺素终于在这具少女身躯当中燃烧殆尽,耳边传来了终于被放出来的警察破门而入的声音,川岛郁代的神经一松,啪嗒一下坐到了地上。

「你先起来。」

浮在半空中的漫画意志言简意赅。

「已经很努力了。」

川岛郁代一边退掉左°轮手°枪里的子°弹,一边在心里说道。

……或者说,如果不给自己找点事情做的话,她现在说不定就会晕过去了。

死亡体验不是什么好东西。濒死的痛苦或许会完全改变一个人内心深处的东西。

川岛郁代向来坚定得超乎寻常。但构成她的元件,到底并非是机械。

「我现在想要休息一下。」

「但是你再不起来工作的话。」

漫画意志犹豫了一会。

「松田阵平那边……」

“真是很难揣测的女孩子呢。”

已经切换到了「咖啡厅侦探」状态的安室透走到了她的身边,弯起眼睛,向她伸出了手。

“没关系。已经不需要工作了。剩下的任务放心地交给我吧。”

地下赌°场昏黄的光,温和地笑着的青年警察。

——无论是谁都会感到动摇吧。

「还有60秒。」

半空中的漫画意志像是一个无情的死神。

「你现在给他打电话的话……还来得及。」

「或者说,你大可以让他死掉。」

祂低下身子,和刚刚经历了生死的少女温柔地耳语。

「动画组早就有让他死掉的打算了。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打碎的东西最好。」

——离开的人才能成为白月光。

「这样热度和话题都有了。你的奖金也可以往上涨一涨了吧。」

川岛郁代抬起微微颤抖着的左手,安静地贴上了自己的心口。感受着壳子胸腔里心脏跳动的声音。

「……不会让他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