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我拍拍自己的脸颊,露出一抹笑容来。
“李幼宜,加油!你可以的!”(中)
我为自己打气。
我走到洗手间门前,就像打开新生活的大门般迈出去。
鼻尖传来海鲜在锅里熬煮的香气,我顿时饥饿得吞咽口水。
我快步走出几步,站在客厅与厨房的交界处时愣住了。
客厅的布置与我昨天见到的产生些许变化,茶几上多了与我往常惯用的雏菊碎花桌布,窗帘也从沉闷的黑变成黄白双色交叠。
窗户打开,微风吹进,白色窗纱如蝶翼轻盈飞起。
茶几上摆有花瓶,花瓶里是我常放的向日葵,花瓣坠着水珠,正盛放得艳丽。
不仅有花,还有整齐摆在白色瓷碟上的绿豆饼。
圆圆的,胖乎乎的,看着塞了很多绿豆馅。
碟子旁有一杯橙汁,里面放有一些冰块,杯壁正冒着水雾。
刹那间,我好像又回到小时候。
我放学回家,母亲会备好绿豆饼放在桌上。
她坐在窗边,看着窗外楼下人来人往,听见我回来的声音,回眸对我微微一笑。
然后说——
“幼宜,饿的话先吃点绿豆饼,妈妈等会做晚饭。”
“向日葵。”
中也的呼唤传来。
我回过神,从记忆里抽出来。
我抿紧唇,转动眼珠子,让红了的眼眶不掉下眼泪。
“嗯?”
我压着颤抖回应。
“饿的话先吃点绿豆饼,我这边还得熬一会。”
相似的话伴着低沉的嗓音拨动我的心弦。
我低下头,抬起手看着钻戒,抿唇轻轻笑着,眼泪没骨气地无声落下来。
我大概明白了,中也做这一切的用意。
他想给我一个家,在努力为我营造家的感觉。
我怔怔然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白色瓷碟下压着一个信封,我拿起来打开,从中拿出纸张。
我微微睁大眼眸,看着纸张上的表格和文字失语。
这大概是中也动用权利弄来的身份证明、护照和签证。
每一张证件的名字都是——李幼宜。
意味着,我在这边有了自由行动的权利。
我将文件收好放在一旁,拿起一个绿豆饼咬下去。
“谢谢。”
我含糊不清地道谢。
当熟悉的味道在味蕾蔓延时,我一边吃一边哭起来。
我听见叮铃哐啷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中也急匆匆走过来抱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