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长椅上坐起来的时候我感觉头还有点晕乎乎,隐约的胀痛感也随之袭来。

身体上的反馈无疑是酒精在作祟, 可到底是什么时候?我根本就没有半点印象。

该不会是我回忆起自己吃的最后一样东西,再回忆到仓库里的原材料, 这才发现一切都有迹可循。

“看样子你已经想起来了。”角名慢条斯理地从浴衣的袖子里拿出一部手机,上面挂了一个小小的绘马吊坠。

我连忙在口袋里摸索着,果然没有找到我的手机。

角名用两根手指的指尖夹住我的手机, 手腕微微摇晃着, 他继续开口道:“你睡着的时候帮你接了一通电话,是你打工那家店的老板。”

“是前辈吗?”说完这句话后我感觉眼前有些失焦, 赶紧用力拍了一下脸颊, 让自己清醒过来,随即说出唯一可能的解释,“看来是在搬食材的时候拿错了。”

我记得老爹也说过有种酒的口感和颜色都很像普通的饮料,出现这种疏忽倒是也能够理解啦。

其实我还有些庆幸那份刨冰没有卖给其他人,不然就糟糕了,毕竟限酒令的惩罚可是相当严厉的。

听了我的话之后,角名的话音却更加冷淡了, 每个音节都像是凝结了一层冰冷的霜, “你的那位前辈是故意这样做的吗?”

“欸?”我怔住,一下没有缓过来, “故意是指什么?”

“真不知道该说你反应迟钝,还是一点都不懂男人。”角名露出惯常的嗤笑表情,眼神像弓道部里常用的利箭,旋即语速飞快地开口:

“傻乎乎地吃掉别人给的东西,又傻乎乎地在路上乱窜,最后还傻乎乎地睡着了,我还真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你了。”

语气严厉得我都幻视信介了,难不成说教细菌也是会传染的吗?

“可角名不是一连用了三个傻乎乎吗?”我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回应了这么一句,这该死的兵库血脉!现在可不是说漫才的时候啊!

然后我马上意识到这句话的不合时宜,赶紧就把嘴给捂住了,连呼吸都没有漏半点出去。

“哈?”角名冷淡的表情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平时根本不会出现的夸张语气,他一脸不可思议,眉头紧皱,眼睛瞪大,额角都皱出了一个明显的井字

他挪了下位置,凑过来用力地戳着我的眉心,细长上扬的狐狸眼睛眯起来,“你这是在卖萌吗?龙野小姐?”

没有狡黠,是角名根本不存在的认真责备属性,简直就是ooc了嘛…!

我还是紧紧捂住嘴,眼巴巴地看着角名,刚清醒过来的脑袋正处于懵懂之中,四肢也还透着手足无措,舌头同样有点不听使唤。

想要反驳但不得不承认角名说的话是有道理的,如他所说,我实在是太没有警惕性了。

可这种事情,我也预料不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