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丛里有躁动的蝉在鸣叫,还有不远处传来的奇怪声音,混杂着男男女女的尖叫,在远离了热闹的祭典后显得尤为明显。
是试胆大会啊,等走近了之后,角名才知道那些尖叫声的由来。
“刚才那个你看到没?”
“看到了看到了,感觉那个人比妖怪还可怕。”
“没错,怎么还能和妖怪聊起天来,真是不可思议。”
来来往往的人讨论着在试胆大会里遇到的奇怪景象,全都被角名听到了耳朵里。
这种无厘头的行为莫名其妙感觉就是她干的没错。
角名看着延伸到山下的分岔路,没有任何纠结地踏入了试胆大会的树林之中。
如果自己选错了的话,那索性就干脆地放弃掉一切回爱知去,这种突如其来的情绪有如一种压上全部的赌徒心理。
赌那根敏锐的感知神经不会出错,而自己的认真会得到回应。
于是,一切都开始流动起来。
角名无视掉那些卖力想要吓唬他的假妖怪,一路走到树林的深处,在小心翼翼地拨开一处灌木之后,他看到了自己在追寻的人。
那人双颊酡红,眼神飘忽不定,穿着干活用的短款浴衣,头发在脑后绑成一个团子,她赤脚踩在石板上,正和一个纸板做的假妖怪聊着天,还聊得十分火热。
“龙野?”角名喊出她的名字,看着对方无聚焦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然后骤然亮起来。
下一秒,自己的前襟就被紧紧抓住了,而胸前也出现了一个棕色的脑袋,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
像是有什么东西撞上来,直直地往自己的心底撞去,是不讲任何道理的横冲直撞。
兵库靠海,不时会有海啸来临,它不可预测也来势凶猛,而此时的角名,也感觉自己的心里像是掀起了一阵巨型的海啸。
角名僵硬地站稳脚步,他感觉自己都快失去思考能力了。
“真是的,请饶了我吧。”角名一只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另一只手扶在对方的背上,防止她因为重心不稳而摔下去。
角名听着她一直在说些什么关于稻荷神的胡话,里面大多数还都是埋怨。
他不禁皱起眉头,就算平日里总被调侃说长得和稻荷神很相似,但那终归是调侃,也没人会把他认成是稻荷神。
所以这是怎么一回事?
角名被她抱着不肯松手,又察觉到贴在自己身上的这个躯体温度似乎不太对劲。
他探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果然很热,但又不像是发烧,发烧的人可没这精神头。
于是他把头垂得更低了,几乎鼻尖都要贴上了鼻尖,在气息交缠的同时,角名嗅到了淡淡的酒精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