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和夏油杰声音一模一样的金发男人甚至都不是咒术师或者超能力者。对这边的情况他一无所知。
弥生当然也听出来了自己老师的声音,遂开心地提着裙子小跑过去,然后她吃惊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
“灵幻老师和茂夫怎么也穿了女装?”
“等等,你这个‘也’是什么意思?莫非有人捷足先登?”身着大号女生校服涂抹着口红和腮红的灵幻新隆大惊失色。
“事实上,”影山茂夫说,“这所学校里的灵已经被人消除干净了……大概是乙骨前辈,也许还有那个比乙骨前辈还要强的能力者。”
“老师女装都不剃毛的么?这浓密的腿毛,”弥生揶揄道。“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您穿了什么引领时尚的新款毛裤呢。”
乙骨担忧地看向自己的老师,虽然老师以莫大的决心手刃了自己曾经的挚友,但并不代表他不会看到和死去朋友相似的人时感到悲伤难过。他几乎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自己要和狗卷、真希和熊猫他们刀兵相见甚至要动手杀死他们时的心情。
还有野崎弥生。
乙骨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远处少女纤细窈窕的背影,即使只是想到有一天再也见不到她,就感觉心中的某一块变得空空荡荡的,布满灰尘和蛛网。
其实他们满打满算也不过才认识了一周而已。
他将心底不知从何而生的酸涩压下去,收回目光,小心地向老师措辞解释道:
“灵幻先生是野崎同学的老师……还有影山同学,但他本人的确只是个普通人。”
五条悟足足凝视了站在路灯下插科打诨的师徒三人长达两分钟之久,锋利的薄唇畔露出了一缕浅淡的微笑。
“不用担心,我就是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 五条悟说,“我想啊,如果杰那家伙没有走上错的路,说不定也会成为这样带孩子的老师,天天对着他们碎碎念还被小女孩子说几句好话就穿上花围裙什么的……但是。”
说到这里,男人的声线骤然变冷。乙骨有一种感觉,老师明明就站在身边,却忽然变得极其迢远,流露出当世最强独立山巅的孤高旷达和锋利。
“对于杀了他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我明白老师的意思。”乙骨轻声回应了自己的老师。